但是今天,速水绘凛不想要他无条件的偏爱谦让。
因为一段感情只靠一方的努力是无法经营的,她想要营造出一种“平等”的感觉。
最终选择了掷骰子,把一切都交给命运选择。
而这一次的主动权在诸伏高明的手上。
他拿出了自己的一堆“真心话”卡牌,选择了第一张作为第一个安全问题:“绘凛现在还在生气吗?”
卡牌被推到朝向速水绘凛的那一面,速水绘凛注意到,上面的字迹很端正,少了诸伏高明平日写字的一分恣意,非常严谨肃穆。
她说:“如果高明先生意识到了我为什么在生气,那我就不生气了。如果反之,那么我就还在生气。”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实则还是含糊不清的,而诸伏高明也没有点明,这样模糊的话在坦白局里是狡猾的。他知道这场冷战是自己的过错,所以只是想要把自己的一颗真心更多地剖露出来。
随后,速水绘凛将自己手上的卡牌抽出一张,推到了诸伏高明的面前。
速水绘凛:“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高明先生认为我在为什么而生气?”
第一个问题就很辛辣,完全没有缓和的余地。
然而速水绘凛认为这是最重要的问题,必须要立刻解决。
她在这场坦白局里展现出了她性格中锋利的特质,相比之下,诸伏高明就像是水一样温和地包裹住她所有尖锐的问题。
诸伏高明呼吸一窒,认真地忖度几秒,组织自己的话:“本质上,绘凛是在因为我行动太过莽撞,没有顾虑我自己的生命,也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而生气。”
职业上的繁忙无法总是陪伴,充满了重重危险,相对之下反而没那么严峻了,这些她在结婚前就考虑到了。
很显然他回答正确了。
诸伏高明看着速水绘凛的面色,缓慢地松了口气。
剩下的延展部分就是速水绘凛需要主动解释的了:
“虽然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是因为想要和高明先生共度一生,所以必须要好好地讲清楚——高明先生爱我吗?”
诸伏高明说:“毫无疑问。我说过的,绘凛,我爱你。”
他把重音放在最后五个字上,异常庄重、严肃地重申。
他当然知道速水绘凛还会深入地抛出疑问,一步步解开他的困惑。
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的行为举止没有让她感觉到充分的爱,所以显得这句话像是空头支票一样无效力吗?
然后就听到速水绘凛说:“高明先生,你爱自己的妻子,这点也毫无疑问。”
诸伏高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把“妻子”和“速水绘凛”这两个人称剖分开来。
在他这里,这是完全焊死在一起的,不可撼动的事实。
而诸伏高明不愧是诸伏高明,在下一秒,思绪和速水绘凛的话音重叠了:
“那么,高明先生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而爱上我,还是因为,爱上速水绘凛这个人,才更认同我是你的妻子呢?”
她顿了顿,看到诸伏高明几乎要立刻给出毫不迟疑的答案,立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这是一个噤声的动作:
“请不要立刻回答我。”
诸伏高明所有的声音都被重新吞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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