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个小土包子是怎么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大脑被满室浓香搅得溃不成军,无法进行理智的思考。
——充斥鼻腔的特殊气味,在此刻变成了一种明白无误的诱人甜香。
那是劣等Omega特有的,轻浮浓烈、毫不矜持的信息素的气味,混杂着另一种既似熟悉又觉得陌生的潮湿的海水气息,彼此媾和,相互交融。
他怔怔地看着床上可怜巴巴蜷缩成一团的梁穗,忽然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今晚的房间。
这是梁穗的房间。
是他,陷入分化期热浪的Alpha,意识昏蒙,浑浑噩噩,追逐着那股勾得自己魂不守舍的香气,强行闯入了这个Omega的房间,强行,标记了对方。
慌乱只是一瞬,更多的是嫌弃跟羞恼。
褚京颐猛地坐起身,狠狠捶了两下床。
怎么都没人拦着他,让他把珍贵的首次标记用在了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土包子身上!他回去怎么跟卿玉交代!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给梁家人一个交代。
褚京颐神智不清时不慎标记了梁穗,虽然这么想有点缺德,但幸好梁穗是个劣等Omega。
本来就只是个临时标记,最多维持小半年。而对于劣等Omega来说,恐怕一个月不到标记就要消失了,并不需要一时冲动的Alpha为此承担太多责任。
梁奶奶搂着抽抽嗒嗒抹泪的梁穗直叹气。
小门小户,孩子爹妈又是那么个情况,并不敢凭此就赖上人家。老人只能好声好气跟眼前这位已经给了自家不少资助的富家少爷商量:“小褚啊,你看,我们穗穗年纪还小,那个什么标记清除手术太伤身子了,再说也就一个月,这个月,就委屈你暂时在我家住下,行不行?”
初次缔结标记,劣等Omega只会本能渴望靠近、依赖标记自己的Alpha,只有待在对方身边才能真正安心。
身为Alpha的一方,自然也会对其生出些不受本心控制的保护欲——褚京颐不愿意承认,可是,在梁穗趴在奶奶怀里,抬起脑袋,又是害怕又是依恋地眼巴巴望向自己时,Alpha纠结半晌,最终还是没能如自己预想般扔下补偿费就潇洒离去。
反正也就一个月,就当哄哄他算了,这事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地道。
褚砚城工作忙,即便对于这个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儿子也一向是不甚干预,任其自由成长。听说褚京颐跟这次帮扶的困难户家的Omega发生了这档子不尴不尬的意外,他只是皱了皱眉,提醒了一句后续都处理好,务必不能影响到将来跟蓝家的联姻,活动结束就领着团队飞回了洛市,只给儿子预订了一个月后的私人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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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梁穗过得像是在梦里一样。
褚家给了一笔相当大方的补偿费,足够他跟奶奶两个人过后好几年的日常开销,连将来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有了着落。梁奶奶终于可以暂时歇一歇,养养那条风湿关节炎频发的伤腿,不必再顶着大太阳出门卖茶叶蛋,梁穗也不用帮忙打下手,每天都能多睡好几个小时,整个人轻松了不知多少。
暑假没课,村子里又没什么好玩的,他就拉着褚京颐往后山上跑,上树摘果子,下河捞鱼虾,漫山遍野地撒欢儿。后来在山里玩够了,梁穗就要褚京颐骑车载自己去县里学校图书馆看书,看上两三个钟头就接着去两条街外的游戏厅打弹珠,一天到晚忙得不得了。
每天傍晚回家时,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梁穗坐在后座上吃冰棍儿,一边惬意地吹着凉风,一边伸出手指在骑车的褚京颐背上写写画画,像是寻常小情侣那样,用自己的方式缠着Alpha喋喋不休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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