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穗做了标记清除术,洗掉了被他烙下的标记。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做这种蠢事?
他褚京颐的标记就是梁穗在洛市最大的护身符,外面多少Omega求着他标记他都不屑一顾,如今因为一场意外,不慎标记了梁穗,梁穗竟然,竟然主动抛弃了他的庇护——
优等Alpha的尊严遭受如此严重的挑衅,褚京颐浑身气血都在疯狂上涌,瞪着梁穗的眼神简直要吃人,一路上始终积压心头的质问在此时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就因为我没答应见你?”
因为他没有立即答应他无理的撒娇,所以就赌气洗掉了标记?
褚京颐想不到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合理的解释,他理解不了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到底在想什么!
“你、你真是……”
受伤的腺体才刚愈合就去做标记清除术,生怕自己能平安下得来手术台是吧?没有自己这个Alpha签字,哪家野鸡医院给他做的手术!
梁穗缩着身子,畏惧而警惕地看着这个人被怒火扭曲的脸庞。
那张脸,那副五官……褚京颐现在的样子,已经很不漂亮、很不优雅。鼻息粗重,表情暴戾可怕,眼睛里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恶狠狠盯着他,像是一头怒气值飙升至顶点,下一刻就会失控地扑上来将自己一口咬死的野兽。
他不想见到这样的脸。
「不是。」
防护性能一流的高级项环给予了梁穗远胜以往的安全感,他微微垂下眼,不再去看那张已经完全不似记忆中美好模样的脸,缓慢但坚定地比划。
「我不想要你的标记,所以就洗掉了。」
「手术费我自己承担就好。」
虽然这理所应当是Alpha那一方的职责,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彼此扯皮上,所以愿意包容对方的失职。
褚京颐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脑子里那根弦绷断的声音。
顷刻间暴涨的Alpha信息素几乎吞噬了整间卧室,梁穗喉咙里挤出一声惊恐的呜咽,一头钻进被窝,躲在棉被下的身体隆起一个瑟瑟发抖的轮廓,毫无半点实际保护作用的自欺欺人之举。
一个劣等Omega,也根本做不出其他像样的反抗。
褚京颐很轻易就可以把这头愚蠢倔强又软弱可欺的猎物从被子里拖出来,重新标记。
更彻底的,远比上次的浅尝辄止更加深刻的烙印。
……
长达一分多钟的死寂后,是一声仿佛恨不得将门板都摔得四分五裂的轰然巨响。
阴郁咸涩的海水气息犹如来时一般,随着铁青着脸色夺门而出的主人一同轰轰烈烈退去。
安静地等了几秒,梁穗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下来,环顾四周,确定那个人是真的离开了,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好可怕。
等级,真的差得太多了,完全没有成功反抗的可能性。以后要尽量避开才行。
“什么人啊,差点把咱们家的门都摔坏了!”
梁晓盈嘟嘟囔囔抱怨着从客厅进来,“穗穗,你觉得好点儿没有?真是的,待这么一小会儿就要走,不愿意承担责任就别随便标记啊,吃完不认账,呸。”
梁小满蹬蹬跑过来,趴在床边,扯扯梁穗的袖子,眼睛亮亮的,明显是又想跟妈妈说爸爸如何如何,奈何姐姐在一边虎视眈眈盯着,忸怩半天,最后到底还是没敢开口。
……算了,至少比以前怎么说都不听、怎么劝都哭着闹着要爸爸的时候要乖。不懂事的孩子也总会长大。
看着自己这两个最珍贵的宝贝,梁穗头一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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