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得不仰着脸给人看,两眼含泪,恨恨地瞪着他,嘴唇都快咬烂了。
还在哭。
Omega真是水做的吧。
褚京颐虽然一直嫌弃他动不动就掉泪,太软弱也太窝囊,但,平心而论,梁穗其实很适合这副表情。
相貌不算漂亮的劣等Omega,却意外地哭得挺好看。
他长得……也还行,五官端正英气,眉毛浓黑,眼皮褶皱很深,睫毛短粗浓密。一双在成年人脸上很少见到的又圆又大的黑眼睛蓄满了泪水,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白却依旧干干净净,红血丝很少。泪珠是一滴一滴往下掉的,顺着脸颊流到鼻尖,流到被他自己咬得红通通肉乎乎的嘴唇,整张脸都哭得一塌糊涂。
明明并不是五官精致的美人长相,但这样看,也另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娇憨风情……
褚京颐猛掐了自己一把。
不妙,被信息素控制得太深了。
标记的存在,会让他对自己的猎物产生不可自抑的喜爱之情,这就是褚京颐这么多年来宁愿忍受信息素失调症折磨也不肯标记其他Omega的原因。
即便是非自愿诞生的东西,情感也太过不可控,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很容易混淆。
“你别哭了,听我说,”努力抛却那些繁杂纷乱的思绪,褚京颐定了定神,握紧怀中人发抖的肩膀,“我刚才问过我的家庭医生了,你这种情况应该不是被药物诱发……你的发情期是不是本来就是这个时候?”
梁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泪眼朦胧,水光一闪一闪的,眼神没什么焦距,褚京颐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烧得失去了意识,但掌心接触到的皮肤确实热得烫手。
栀子甜香被这股热意蒸腾得愈发缠绵,让他闻起来像一颗熟透了的、亟待人品尝的多汁果实。已经有温热的水液不断滴到了褚京颐的腿上,嘀嘀嗒嗒,濡湿的痕迹逐渐蔓延,愈发扩大。
Omega在他怀中似乎变成了一大团烧融的膏脂,那种温软滑腻、充盈臂膀之间的触感,令身为Alpha的那一方竟有些不敢抱得太用力,心底懊悔不已。
不该……标记他的。
腺体标记无法阻止规律性的发情周期,反倒令本就对抑制剂效用不敏感的劣等Omega失去了依靠药物渡过发情期的可能。
怎么办,情况越来越麻烦了。
“唔……”
梁穗低喘着,迷迷糊糊地挣扎起来。
不舒服,有什么存在感过分强烈的东西一直硌着他。身体在持续发烧,体表屏障变得脆弱,这种程度的摩擦都觉得难受。他本能想要逃离,但是没有力气,才挣扎着挪开一点就又坠了回去,因为高烧而触感敏锐的肌肤被撞得发痛,好像要流血了……不,不是血……
春水涨满,无风起浪,自发地攀上一个短促却极尽绵柔的波峰。
褚京颐猝不及防间只来得及升起前后排之间的隔板,下一瞬,春潮带雨骤然泼洒了一身,与湿润的栀子香一同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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