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穗避开了她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否认什么。
“还有这个,来,穗穗你看看。”贺一诺很自然地变换了一个更亲切的称呼。
这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txt文档。
没有图片,都是文字,几个字就占据了一行,寥寥三四行组成一段,后面紧跟着时间,最早的日期已经是十年前。 网?址?f?a?b?u?页?ǐ?????w?ε?n?2?0????5????????m
文字内容很简单,像是两个人对话,都是些日常交流,早安晚安,明天要上什么课、放学要去哪里玩,偶尔字符错乱,出现几行乱码,看得人不知所云。
梁穗迷茫地盯着那长长的文字内容,看了好一会儿,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激灵了一下,终于认出来,这是自己和褚京颐高中时的短信聊天内容。
他好像知道,这个文件夹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当年,褚京颐决绝地提出分手,要从他手里拿走所有能证明两人曾交往过的证据,包括那台记载了他们恋爱时每天短信聊天的手机。
梁穗不舍得,但褚京颐逼得紧,他又怕对方真要硬抢,便自己跑到医院楼下的一家手机店,花钱让店主帮忙把聊天内容都导了出来,保存成文档。他当时怀孕不到三个月,但腹部隆起得比寻常的孕初期Omega更明显,时常绞痛,坐在逼仄的手机店里边哭边等,从那时起就已经做好了分手后将此留作纪念的准备。
但褚京颐连这个可怜可悲又可笑的聊天记录都没有留给他。
被赶出洛市的那一天,褚京颐还是拿走了他们相识相恋以来的所有回忆。手机与内存卡被抢走,累积成册的照片在两人争夺中不慎掉落,纷纷落入淅淅沥沥的雨幕中,被扭曲打湿成了一个个四散飘飞的涂鸦。
梁穗仓皇中刚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张,下一刻就被Alpha劈手夺走,强行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推入那辆即将载他返回春城老家的轿车中。
“不能留给你。”透过缓缓升起的车窗,少年褚京颐的脸色青白得有如死人一般,湿淋淋地站在雨中,对他说出那最后的、最残忍的判词,“没意义的东西,留着也只是麻烦。我会把它们都处理掉,忘了这一切,忘了我吧,梁穗,我们早就该结束了。”
回忆,讨厌的回忆。青春与初恋的坟墓。
怎么又开始想起从前的那些事了呢。
胸口闷闷的,像是个饥肠辘辘又容易消化不良的人喝水喝到撑,胃里明明都已经都被塞得发胀,却还是觉得空荡荡的,没着没落,打心眼里不舒服。
梁穗想去给自己倒杯热水,正好贺一诺这时又凑过来,“还有呢,穗穗,你知不知道,我弟他还写了部——”
“看什么呢?”
身后乍然响起一道冰凉阴柔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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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隔音效果蛮好的。
梁穗跟三个孩子待在卧室,外头安安静静,什么声响都听不见,只能听见翻动杂志时的哗哗声。
他看书专心致志,孩子们却沉不住气,你看我我看你地互相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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