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军校、婚姻情状……等等,星网上都没有任何说明。
看来是被联邦保密了。
所有人都知道元帅的存在,但对于他本人的真实资料,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程青梧虽然查不出什么来,但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所以说……
晏疏野有可能是元帅麾下军团里的战士,从军早,跟随过元帅参加许多战役,最后因为某种原因,回到了军校继续读书。
程青梧关闭光脑。
他忽然回溯起了一件事,那一晚在晏疏野精神力暴动的时候,他给他做精神梳理,潜入他的精神图景时,看到一颗满目疮痍的橙色星球,还有一头被虫舰击落的断翼黑龙。
当时,他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学过。现在回想起来,这根本就是深渊战役的重现。
原来,晏疏野也参加过深渊战役。
这一场持续三年的持久战被课本描述为「帝国最惨痛的战役」,死伤无数,生还者寥寥无几。如此想来,晏疏野就是从深渊战役存活下来的战士吧。
男人如今孤僻内敛、沉郁阴鸷、与周围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性格,可以理解为战场PTSD,也就是创伤后遗症。
联邦虽哺育了他,但是战争重塑了他。
程青梧忽然觉得有些残忍。
晏疏野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场战事了,还需要让他重新上战场吗?
这对他来说,会不会有些残忍了?
从来没有人问他过得好不好,过得快不快乐,后背上那些伤口疼不疼,更没有人问他想不想重新回到战场上。
但沧麓军校的校训就是——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这一段时间,军校一直在致力于培养他和晏疏野的机甲合驾,就是为了让他们上战场。
他们没有说不的权利。
无条件服从联邦的指挥,是军人的使命。
程青梧从图书馆回到基地时,已经是入夜的光景。今天是第七天,难得是休息日,校方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就看到男人高大如松的峻直身影固执地守在基地的门口。一见到程青梧回来,晏疏野就强势地把人拦在怀里,动作极其霸道,不容程青梧有反抗有挣扎的力气。
搁放在平素,程青梧一定会嗔斥晏疏野又乱抱人了。
但此时此刻,他不忍心推开他。
程青梧的脸颊静静地贴在晏疏野的胸膛上,鼻腔间都是他散发的信息素,浓烈好闻的海盐气息。
相处了两周,他摸着了晏疏野信息素变化的规律,愉悦的时候是海盐味,愤怒的时候是火山岩浆味。大多数时候,都是海盐味,唯有遇到阿瑞斯那一次,晏疏野的信息素变成了火山岩浆味。
程青梧轻轻揪拍了拍晏疏野的后背,斟酌了一会儿,才唤道:“晏疏野。”
“嗯?”男人习惯性地埋在他的颈间吸他的气息,吸得程青梧有些痒。
“你有家人吗?”
“不清楚。”
程青梧的睫羽轻颤了一下,晏疏野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家人,那很可能是与自己的家人在战争之中失散了,或是失去联络了。
平时他从未看过晏疏野给谁打过电话,他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人,足见他的社交是非常封闭的。
程青梧轻抬起眼,道:“那我当你的家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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