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野到底克制住了自己的渴欲,给青年喂完了水,就含蓄内敛地不再触碰他。
也是在这样的时刻,他恍惚想起来,“他”是跟程白起接过吻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情和焦渴,鲁莽且耿直,狂狷且恣睢,完全是他内心兽性的展现,“他”跟程白起同床共枕,肆无忌惮地跟程白起接吻,甚至像野狗一样向程白起撒娇……
甫思及此,晏疏野就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嫉妒,哪怕“他”隶属于他曾经的一部分人格,但一想到“他”比他更早地尝试了自己从未尝试过娇甜美好,他就会对此怒不可遏。
如果他当初在红色禁区早一点清醒过来,那么,最先认识程白起的人,应该就是他,而不是“他”。
明明不该纠结谁先来后到,可他初尝到了情爱的滋味,情爱让他变得小肚鸡肠,躁郁易怒——他憎恶那些伤害程白起的人,憎恶一切能够跟程白起亲近的人。
晏疏野喉结上下滚动。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细线。
他一直守到了天亮。
破晓时分,雷克斯按照旨命来到星澜医院,并把小白猫捎了过来。
小白猫裹在厚实的毛毯里,正在优雅地舔爪子。
晏疏野看到小白猫,心中一悸,朝它敞开了怀。
小白猫起初有些怯生,但嗅到了男人身上熟稔的海盐气息,就扑通一下,纵跳到了晏疏野的怀里,用毛绒绒的小脑袋使劲拱蹭着晏疏野的胸口。
被柔软的毛绒小生物依赖着,晏疏野心中升起了无限柔软,他确认小白猫无虞,就把它放在了程白起的枕边。
“元帅,那一艘制造堕灵催化剂的黑心货船目前已经被戍卫队控制住了,但K与汉斯目前不见踪影。”
雷克斯恭谨地禀告道,“程白起的精神体对K造成了伤害,K在负伤的状态下应该跑不了多远,而汉斯也在潜逃当中,他的精神体是水,比较难以追踪……”
晏疏野静静地谛听着,心中渐渐有了定数:“我去追缴他们。”
临走前,他道:“帮我看着程白起。他若是醒了,第一时间给我汇报。”
雷克斯领命称是。
晏疏野将压低了帽檐,完美掩藏住了眸底暴动的戾意和一身的凛冽气息,他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青年,看到了他微微颤动的鸦黑睫毛,睫毛在苍白的空气当中晃了一个胆怯的弧度。
晏疏野注意到了一丝端倪,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看破了也不拆穿。
随后,转身离开。
——
确证了晏疏野离开之后,程青梧适才睁开惺忪的睡颜。
白猫精神体见到主人醒转了,忙不迭伸出小粉舌拼命舔着他的脸部,嗷呜嗷呜地叫着。
“你醒了?”雷克斯发现程白起醒来了,忙不迭走上前来。
其实,在晏疏野给他喂水时,程青梧就醒了。
然而那个时候显然不是一个醒转过来的时机,程青梧的嘴唇与晏疏野的嘴唇静静贴着——男人的唇瓣很烫,几如燃烧的炭石,那过高的温度几乎要让程青梧的身躯沸腾起来。
尤其是闭眼的时候,程青梧能够明晰地感受到男人震颤痉挛的呼吸,还有他陆续喷薄在脸上的温湿热息。
程青梧要极力克制住呼吸,才能让自己继续维持着装睡的状态。
不知在该怎么面对他。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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