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清洗,公主因疲惫不堪,洗了洗便沉沉睡去。侍女换过水,为高澄擦身,才惊觉他未着中衣,外袍衣襟滑动,那物什狰狞怒张,与他春风般的脸全然两样!
她窥探的那几眼,被高澄捉了个分明,他侧目笑问:“怎么,你也想试试?”
他眼尾还带着未尽的情潮,侍女吓得埋下头去。他拢好衣服起身,伸手摸了把她滚烫的脸,“好奴儿,以你主子的脾气,那是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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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扶刚踏入听政殿侧厢,便见蠕蠕公主闯了进来。
公主盯着她,“我听叔叔说,你会说柔然话?”
陈扶穿好脱了一半的外衫,“回公主,奴婢略通一些。”
公主眼中一亮,拉住她就往外走,“跟我比射箭去!”殿内正翻阅公文的高澄抬眼,从公主雀跃神情猜出了七八。不待陈扶解释,他已起身,唇角一扬,“走吧,我也同去。”
三人行至射场。
场地显是费了心思的,不仅开阔,更铺了细沙以防扬尘,立着一排披挂皮甲的草人靶子,设了放置各类弓矢的兵器架,一角还搭了个可供休息、装饰着狼头骨的风雨亭,颇具草原风情。
公主一到场便摘下背上那把短弓,搭箭、开弦、松指,“咻”的一声,羽箭钉在草人咽喉处。回眸看陈扶,下巴微扬,“该你了。”
高澄从兵器架上挑了把轻弓递来,陈扶接过,勉力拉满,箭矢却软绵绵飞出,栽进土里。
蠕蠕公主“噗嗤”一声笑了,“你好笨,连靶子边都挨不着!”
她笑声未落,却见高澄已走到了陈扶身后。
高澄左手虚虚托住她执弓的前臂,右手则覆上她拉弦的手背,低声纠正,声音絮絮地,只响在她耳畔。
公主笑容一滞,撅起了嘴。
陈扶余光瞥到,脱开高澄,用柔然语对公主解释:“比试总要棋逢对手才有趣,大将军是怕奴婢技艺太差,令公主无法尽兴。” 随即又转向高澄,用汉语说:“不若大将军亲自与公主切磋罢,下个小赌注,岂不更得趣?”
她那表情,与当初撮合他纳了元玉仪时如出一辙。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好啊,那便下个小赌。”他扫过天空,“若我一箭射下那只鹞子,我的女侍中,日后不会再操她不该操的心。”
话音未落,他已张弓搭箭,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只听空中一声哀鸣,那黑点应声而落。高澄收弓,目光死死锁住陈
扶。
陈扶默然一瞬,唇边泛起无奈浅笑,“是稚驹多言了。”
蠕蠕公主虽性情粗些,却也有女性天生的直觉。她扯了扯陈扶的袖子,用柔然语质问:“他看你眼神不寻常。你和他,睡过觉了?”
陈扶被这石破天惊的问话砸得一怔,饶是她素来冷静,也不得不垂下眼睫,掩饰慌乱。
再抬眼时,脸上已挂上了懵懂笑意,“奴婢儿时确与大将军同睡过几次午觉。前段时间政务太忙,也曾一同趴在案上打过盹儿。”
蠕蠕公主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不太相信她真不懂,追问:“你多大了?”
陈扶维持着笑容,“回公主,过了七月十五,就十三了。”
“不小了。”在蠕蠕公主成长的草原上,这年纪的女孩已谈论婚嫁,“那你及笄后,也会嫁给他吗?”想起汉家规矩,自行修正道,“不对,你会给他做妾么?”
“不会。” 陈扶声音压着公主的尾音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被晾在一旁的高澄笑问:“你们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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