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可是已在盘算,抓住萧衍纵溺亲族,假慈假悲之弱点,提议以萧渊明换侯景,挑起萧衍侯景内讧,祸水南引?”
高澄不由一笑,“原来我在你眼里,竟这般厉害。”忽又慨叹,“往后打仗,还是不带稚驹来了。”
陈扶一愣,“稚驹可是……说错话了?”
高澄拉过她的手,带着她摸了下裤褶,伸她眼前。
陈扶方才就觉肚子酸疼,见手指沾了些微血迹,立时知晓,脸颊霎时滚烫。
高澄边取出帕巾给她擦手指,边哄道,“别怕。正如草木到了时节便会开花,稚驹只是……长大了。”
他神色从容,没有半分嫌弃,半分异样,陈扶羞耻渐淡了些,小声道:“稚驹知道了。”
“刘桃枝!”
“速去村落寻两个干净仆妇,搜罗些细布,备两桶热水,”想了想,又道,“再将陈侍中的行装取来。”
待刘桃枝领命而出,高澄拉着她至里帐榻边,将她按坐在厚锦茵里,在她对面坐下,笑看着她。
“看过她们如何处置,往后便懂了。”
陈扶点点头。
“大帐暖和,这几日就在这歇着。”
“恩。”
刘桃枝将温水、布料及陈扶的行装放至外帐,又让两名仆妇进来。
高澄随刘桃枝走出帐篷,顺手将帐门掩好。
夜色渐深,被洪水漫过的城郭在暮色里泛着湿冷的光,借着军营里的灯火,高澄看向尚有淡淡血痕的指尖。
今日既共历天真长成,往后,他要护着的,便不再仅是她的安危……
他这般想着,目光愈发柔和起来。
第41章
并不重要
高澄自长社归返后, 将王思政两千部众打散,遣往边地远戍,断了聚众滋事的可能;颍州更名为郑州, 而王思政本人,得了超乎寻常的礼遇,府第、衣食皆按上宾规格, 却暂未给予实职。
司马世云归降后战死沙场, 借着这份战死体面, 高澄请奏赦免了他三个弟弟的死罪,仅流放到偏远郡县。
侯景被慕容绍宗打退时, 曾佯装要依附西魏的防主韦祐, 大将裴宽随韦祐进军颍川接应侯景,谁知侯景弃二人南逃, 趁寿春梁军换防的空当,强行占领了寿春。
梁帝萧衍非但没追究,反而任命侯景为寿春太守, 把寿春作为侯景的安身之地。
高澄以先前被俘的梁军主帅、萧衍侄子萧渊明为人质, 与萧衍通信修好,萧衍念及侄儿, 欣然应允,南北信使往来不绝, 急得侯景如热锅上的蚂蚁, 数度上书萧衍反对两国修好,奈何他已被萧衍视作丧家之犬, 并未过多理会。
次年三月, 一封假冒高澄笔迹的书信递到萧衍案前, 声称要以萧渊明换侯景。老迈的梁帝未曾细辨, 一口应下。令行台郎王伟写假信试探的侯景截断回信,看后大怒,开始策划叛变。
同月,高澄亲率大军南下洛阳,欲生擒尚在颍川驻军的西魏大将裴宽。
他催马而行,望着远处连绵城郭,忽开口问身侧陈元康道:“侯景麾下那行台郎王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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