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当如何?”
“萧绎在江陵与湘州萧誉、郢州萧纶等相互攻伐,无力北顾。我军当趁此乱局,自豫州疾驰南下,直取义阳三关!”
“南梁大乱,其太守极有可能请降。彼时便以义阳为据,派精锐攻打襄阳,萧詧怯懦之辈,必定克之。”
历史上高澄无从知悉萧詧会甘为西魏藩属,刚得两淮的他,正全心谋图禅代,而等他反应过来,萧詧已因柳仲礼攻襄阳,惊惧地向宇文泰称臣了。
她恳切道:“相国,六月备战,七月兴兵,实乃天时、地利、人和皆备之绝佳时机,不,是唯一之机。一旦攻克,可将萧詧送至江陵交予萧绎处置,明示盟好。日后牵制西贼,尚需借萧绎之力。”
殿中一时寂然。
段韶、陈元康目光紧锁舆图上义阳、襄阳两点,若此二地得手,对西贼顿成新月抱角之势。
二人目光交汇,齐齐转向高澄,
“此策可行!”
“此谏当从!”
“好!孝先,即刻整军,孤当亲征义阳!”
“稚驹浅见,此战无需相国亲征。遣慕容绍宗、刘丰二将军统兵前往,足以攻克。”
高澄与她眸光一接,即刻了然。
登临大位所需之文治武功他已具足,无需、也不该再以万金之躯亲犯锋镝。
段韶不由慨叹:“陈侍中擘画始终,庙算深远。若为男儿,真乃出将入相,匡定乾坤之才也!”
七月十五,晋阳城外。
夏风卷着大纛,高澄一身玄甲,立于点将台上,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阵。
“将士们!萧衍已死,台城倾覆,宇文泰豺狼之性,岂会坐视?必趁梁室之乱,南下吞食荆襄之地,掠取汉东膏腴!若使其得逞,则我大魏必受其制!”
“南梁纲纪崩摧,宗室鼠辈内斗正酣!此诚天赐良机也!今时不取,更待何时?!天命已降,岂容犹疑!慕容绍宗、刘丰听令!”
“末将在!”
“率大军自豫州南下,直取义阳!十日内,孤要见到高字旌旗插遍义阳三关!”
“末将得令!”
“高岳听令!”
“末将在!”
“自淮南合州西进,佯动惑敌,为西路大军屏护侧翼!”
“末将得令!”
“此战,非为尺寸之争,乃定乾坤之势!凡立功者,以千金、封邑厚赏!凡怯战者,军法无情!”
“吼——!!!”
山呼海啸的应和撼动大地,兵刃顿地之声响彻云霄。
慕容绍宗、刘丰于、高岳于点将台前接领虎符,上马策至阵前,大军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高澄策马回返,直奔陈家别府。
鲜卑奴正于前院喂着褐马鸡,见高澄进来,忙丢下食盘行礼。
高澄先往陈元康东屋而去,片刻后再出,已换了一身轻便淡青宽衫。
厅中席面已布,陈扶正将一粗五细的六根彩缕蜡烛,一一插入案上缀着枣脯的硕大花馍馍上。
高澄笑问:“为何要往曼头上插烛?”
“许生辰愿望用啊。”
她双手合十,闭目道:“稚驹愿蒙相国荫庇,安享太平,纳福承祉,直至期颐之年。”睁眼,吹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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