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唇印上她额头上,轻啄慢碾,滑至眼睫,脸颊,他边吻,边低低开口,“稚驹……方才闹洞房,崔家那小子好大胆子,竟然当着朕的面,亲朕的妹妹……”唇瓣下移,落在她唇角,“朕看着,满脑子里想的,全是稚驹……”
“陛下——”下一个字被他吞入腹中。他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湿濡的、滚烫的,带着酒液的辛辣,在她口中翻搅。她听见刺耳的水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放得太大。她想躲,后脑却被他掌心死死扣着,不容退后半分。
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
使出了所有力气,龙袍上盘踞的夔纹刺绣刮得她指尖生疼,却纹丝不动。下一刻,臂弯骤然收紧,竟将她自绣垫上直接揽起,牢牢锢在怀中,再无半点挣扎余地。
直到胸腔里气息耗尽,他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唇瓣却还若有若无蹭着她的。
就在他喘息的间隙里,陈扶那口气终于冲破了喉咙——
“放开!”
高澄顿住。
“放开?”眼眸里的柔情褪尽,冷冷一笑,“你志不在后宫,朕已依你。你现在是要朕放开你什么?嗯?”
“还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朕碰你?!”
陈扶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她一寸寸看他,从微蹙的眉峰,到锋利的鼻梁,看得极慢、极细,呼吸仍乱,心却慢慢静了下来。
明白了。
那句“既有此志,朕自当成全”,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陈扶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这一声冷笑,瞬间烧毁了高澄残存的那丝理智。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箍着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俯首堵上她的唇吸允,带着惩罚般的狠戾。另一只手已抚上她的衣摆,指尖用力,便要去扯那系带。
羞愤与绝望齐齐冲上头顶,陈扶拼尽全力偏头,哑声嘶吼,
“无媒苟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无媒苟合?”
高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蓦地松开她脖颈,双手死死钳住她的肩膀。最后一点因酒意而生的迷蒙也褪去了,只剩下尖锐的清醒。
“是朕没有给你‘媒’吗!是朕吝啬那个名分吗?!陈稚驹!是你自己不要!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朕往外推!”
他逼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相触,眼中是骇人的猩红。
“你告诉朕……你告诉朕!你是不想要昭仪之位……还是不想要朕这个人?!”
“这是一回事。”
高澄目色一厉,低吼:“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她猛地抬眼,泪意与怒意混在一处,亮得刺人,“如果我今日从了陛下,万一有了身孕。下一步,陛下是打算旧事重提,立我为右昭仪?”
“还是让我未婚生子,受人耻笑?!”
“然后呢?!”净瓶急急追问,手中那柄犀角梳子几乎要被她捏断。
“然后……勉强叫他无言以对吧。”
净瓶长长松了口气,下一刻怒火又猛地窜上来,“陛下是不是疯了!他怎么能这般对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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