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前后也不过才十几个小时。
真是一个漫长而又惊心动魄的夜晚,好在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
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辛弦靠在雪白的枕头上,浑身放松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迷糊中,她仿佛听到倪嘉乐和蒋柏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激动,随后是年叔压低声音的训斥:“都小声点,人没事就行,让她好好休息。”
病房外很快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靠近。有人用手背轻触她的额头,随即小声惊呼:“她好像发烧了。”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淋雨引起的,打了针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紧接着手背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流淌,带来一阵清凉。
辛弦很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但她实在太累了,眼皮像是有千钧重,怎么也抬不起来,索性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更深的梦境。
梦中,妈妈坐在床头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盛满担忧。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辛弦莫名领会了她的意思,轻声回应:“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妈妈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时,病房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辛弦艰难地睁开双眼,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裴冕、况也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上。
裴冕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立即转头看向病房内。
中年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来,见辛弦醒了,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即推门而入。
况也跟进来,大剌剌地在坐在病床边上。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经过一夜休整,脸上的疲惫已经消散大半。
裴冕拉过病房里的椅子,和中年男人跟他们面对面坐下,主动介绍道:“这位是警署的副处长,贺烽。”
辛弦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阵,找到了相关信息。副处长是警署的二号人物,统管所有一线部队,职位比裴冕还要高两级。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亲自来到病房探望,辛弦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被贺烽伸手制止了:“没关系,你躺着就好。”
辛弦依言重新躺了下来:“贺处长。”
贺烽身穿笔挺的制服,虽然头发已花白,但精神矍铄。他和蔼地问辛弦:“身体感觉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辛弦回答。
裴冕也关切地注视着她:“我听护士说你发烧了。”
“头还有点疼,但已经好多了。”辛弦小心翼翼地问:“裴司长,贺处长,你们……有什么事吗?”
贺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本来应该让你们好好休息的,但昨晚的事件影响重大,我们需要尽快掌握情况。作为现场目击者,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信息。”
辛弦点点头表示理解。
“昨天晚上,你们看清开枪的那些人了吗?”贺烽问。
辛弦仔细回想:“他们都戴了口罩,看不清脸。”
贺烽转向况也:“你呢,小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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