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一顿,抬起眼皮打量他两秒,朝里间扬了扬下巴。
里间比外头稍安静些,只摆了一张牌桌。坐在上首的男人三十岁出头,穿着不合身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条褪色的金链子。他正眯眼盯着手里的牌,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灰。
“头菜。”况也的声音让他动作停住。
头菜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况也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辛弦,最后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哟,稀客啊,况警官。”
他把烟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罐头盒里:“怎么,来抓赌?我们这儿可是合法娱乐,不赌钱。”
况也笑了笑,单刀直入:“找你是为了疯狗的事。”
头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挥了挥手,牌桌上其他三人默契地起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疯狗?”头菜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知道他的事,城南就那么大点地方,街上早就传遍了。”
况也扯过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回来的?”
头菜想了会儿:“他死之前一个多星期吧。”
“怎么知道的?”
“他来我这儿打过几次麻将。”
况也的目光在他脸上盘桓,重复道:“他来你这儿打麻将?”
头菜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年他带人砸我摊子,断我生计,我确实记恨过他。不过都那么多年了,我现在生意红火,他却像只耗子一样昼伏夜出,你说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
况也没理会他的炫耀,直勾勾看着他:“他来你这儿,你们就没起过争执?”
“那倒没有,我做生意的,只当他是个普通客人。”
“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头菜重新点燃一支烟:“不过听说他回来之后变得挺大方,经常去酒吧挥霍。在我这儿一晚上输掉几千块也面不改色,不知道他爷爷留的那点钱够他霍霍多久。”
“他死的那晚,你在哪儿?”
“我能在哪儿?”头菜嗤笑一声,指了指外间:“从下午开档到凌晨打烊,我天天泡在这儿,外头十几号人都能作证。”
肥鼠和头菜都有不在场证明,也没能提供更多有效线索,辛弦心头微沉。正觉失望时,头菜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死前一晚来打麻将,把钱包落我这儿了。”
他起身到前台翻找片刻,拿回一个棕色的钱包递给况也。
况也打开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散现金。当他抽出那几张钞票时,一张纸条随之飘落。
辛弦俯身拾起,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杨大夫”,下面附着一串手机号码。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是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喂?”
“请问是杨大夫吗?”
那头的声音透着些不耐烦:“已经关门了,明早再来。”
辛弦:“能给个地址吗?我朋友只给了我您的电话。”
男人嘟嘟囔囔报出一串地址,又补了句“九点开门”,便挂断了电话。
况也刚好从外间回来,他刚询问了一圈,确认疯狗遇害当晚,头菜确实一直待在棋牌室。
那晚有两名牌客因出千起了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头菜劝架时还在混乱中挨了一耳光,所以在场众人都对此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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