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问:“她是被勒死的?”
“初步判断是的。”简宁指向她颈部索沟:“从索沟走向和形态看,凶手应该是从背后用绳状物突然勒紧,持续施力直至她窒息。”
现场痕迹并不复杂:散落的手提包、掉落的折叠伞、一只甩脱的高跟鞋……几乎能拼凑出女孩生命的最后几分钟——
凌晨时分,她独自走在昏暗的雨夜中,凶手从身后突袭,用绳索勒住她的脖颈。她下意识反抗,在挣扎中雨伞脱手,高跟鞋甩落。
然而脖颈被死死扼住,雨声又掩盖了动静,她甚至来不及呼救,便在绝望中渐渐失去意识。
在她停止挣扎后,凶手把她的尸体拖进了巷子里,并丢弃在此。
发现尸体的是个拾荒的老大爷,此刻正由一名警员做询问笔录。
老人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眼神涣散,浑身仍不住哆嗦。
辛弦走上前,朝他温和地笑了笑:“大爷,我能跟您聊几句吗?”
警员已经就几个关键问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大爷渐渐显出疲态与不耐,目光频频飘向蒋柏泽手中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听到辛弦这么问,他有些焦躁:“我该说的都说了。”
辛弦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催促蒋柏泽把水喝完后,将空瓶放进老人脚边的蛇皮袋里:“我知道,我问点其他的。”
拿人手短,老人无奈地搓了搓手:“那你问吧。”
“您住这附近吗?”
大爷抬手一指西侧:“就那片安置房。”
“您平时捡这些纸皮水瓶,是补贴家用?”
“哪能啊,就是打发时间。”大爷摇摇头:“在家呆着没事干,出来转转,随便捡点什么,运气好还能换瓶酒喝。”
辛弦的目光落向巷口堆放的杂物:“那些东西,都是谁的?”
大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句毫无生气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都是附近住户扔在这儿的,堆了好些年了。说是没用的,可我想捡走他们又不让……就这么一直搁着。”
“这么说,平时很少有人来这儿?”
“这是条死胡同,谁往这儿来啊?”大爷声音发颤:“我今早也是路过,看见地上有把伞,想看看还能不能用……结果一探头,就看见一双腿,吓得我赶紧跑出来报警了……”
话音未落,围观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辛弦循声望去,只见一对中年夫妇互相搀扶着,正试图冲过警戒线,被况也及时拦住。
大爷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造孽啊……这不是晓雯她爸妈吗?死的……是晓雯?”
辛弦皱眉:“您认识?”
“认识,他们家跟我住同一栋楼。那孩子性子好,见了我总打招呼,家里攒的纸皮瓶子也常留给我……”他重重叹了口气:“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没了……”
警戒线外,被拦下的中年男人面色惨白,紧紧搂着几乎瘫软的妻子,断断续续地向年叔叙述:他们的女儿苏晓雯昨晚与几个朋友聚餐,约定十二点前回家,却一夜未归,手机也始终无人接听。
男人抽泣着道:“晓雯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我本来还想着她是不是玩得太晚,在朋友那儿过夜了……早上再联系试试。可我老婆慌慌张张回来,说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听描述,穿着打扮跟晓雯一模一样……”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万一只是误会呢?万一遇害的女孩只是恰巧与苏晓雯打扮相似呢?
但这丝侥幸很快被无情地碾碎。
蒋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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