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电脑前的倪嘉乐立刻登录陈议员的邮箱——里面果然有一封新邮件。点开后,又是一段视频。
画面依旧昏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亮陈天赐和周围一小片地面。
陈天赐仍穿着那套家居服,双手反绑,但已不再哭闹,只是紧闭双眼,蜷缩在角落。
所有人的心骤然悬起,陈静姝和母亲甚至忘了哭泣,屏息紧盯屏幕,直到镜头推近、看清陈天赐胸口仍有细微的起伏,两人才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众人也暗暗松了口气——两天过去,孩子至少还活着。
陈议员的书房已被临时改为指挥点,年叔将他请进来,神情严肃:“议员先生,绑匪为什么会向你索要26万?这个数字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陈议员摇头:“我……我不知道。”
“请您再仔细回想。绑匪对您家情况十分熟悉,布局如此周密,却只索要26万,这很不寻常。他们的目的可能并不是钱财,而是另有缘由。”
陈议员用力揉着太阳xue ,苦思良久,却只是摇头:“我真的想不出……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
况也在一旁引导:“会不会是26年前?某个26日?或是与'26'有关的人或事?”
陈议员闻言又回想片刻,面容憔悴,声音沙哑:“我真的……不知道。”
况也还想再追问,陈议员的手机却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脸色一变:“是绑匪!”
年叔立刻看向倪嘉乐,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设备已经就绪,他这才示意陈议员接听。
电话那头仍是那个机械音:“怎么样,议员先生,视频收到了吧?”
“收、收到了。”陈议员声音发紧:“小天是不是病了?他还好吗?吃饭了没有?”
绑匪无视了他的问题,简短说道:“找个绿色的袋子,把钱全部装进去。明早十点,带到云霄游乐场,你一个人来。”
“然后呢?”
“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说完这句话,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年叔转向倪嘉乐:“怎么样?”
倪嘉乐懊恼地摇头:“还是定位不了绑匪的位置。”
年叔有些头疼,拧开保温杯想喝口枸杞菊花茶润润嗓子,却发现杯子里早已滴水不剩。他刚要叹气,蒋柏泽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地汇报了另一个棘手的情况:“年叔,我刚查过了,明天是云霄游乐场的十周年庆典,到时候……人流量可能会非常恐怖。”
恰逢十周年庆,预计客流将呈井喷式增长。绑匪特意选择这个时间点交付赎金,目的显而易见——正是要利用庞大的人潮干扰警方视线。
这对本就紧张的布控行动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距离赎金交付只剩不到24小时,时间紧迫。年叔将空杯往桌上一放,沉默片刻后迅速下令:“嘉乐,马上联系游乐场,调取详细的园区平面图、所有监控摄像头分布位置,以及明天的庆典活动流程表。”
“明白!”倪嘉乐不敢耽搁,抓起手机就拨通了游乐场管理处的电话。
得知涉及绑架案,游乐场方面十分配合,不到二十分钟,所有资料便已传输到位。
由于陈议员身份特殊,这件案子备受关注。早在案件移交F组时,裴冕就曾交代过,任何进展须直接向他汇报。接到年叔的消息后,他迅速赶到陈议员家中,召集全员在书房召开紧急部署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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