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她说,当年离开警署,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不配当警察,如果她当时能再勇敢一点,不那么懦弱,或许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为什么?”
“她当时醉得厉害,说话颠三倒四的,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谢叔叔面露愧色:“抱歉啊辛弦,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辛弦:“不用抱歉,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谢叔叔摆摆手:“你妈妈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就算她曾做过什么,我相信一定有她的苦衷,你别怪她。”
“我知道的。”
这时有客人推门进来,谢叔叔连忙起身招呼。点完菜后,他转身进了后厨。
辛弦低头吃着碗里的鸡排,心绪却如乱麻般纠缠。
如果妈妈那些话是真的,那么她离开警署一定与福利院——甚至那场大火有关。否则,怎么会用“赎罪”来形容领养自己这件事?
她慢吞吞吃完饭,餐馆也到了晚市时段,逐渐忙碌起来。谢叔叔独自一人打理店面,像个陀螺般在后厨与收银台之间来回转。
辛弦起身帮忙招呼新进来的客人,谢叔叔见状忙说:“你别管了,去忙你的,这儿我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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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弦笑了笑:“没事,我今天不忙。您专心做菜,这里交给我。”
谢叔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推辞。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食客才逐渐稀少。谢叔叔从后厨出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见辛弦还在收拾碗筷,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着我来,别把你衣服弄脏了,快去洗洗手。”
辛弦插不上手,只得站在一旁轻声说:“谢叔叔,以后您不用再把餐馆的分成转给我了。”
谢叔叔动作一顿:“那怎么行?之前跟你妈妈说好的……”
“我现在工资够用,这钱您留着请个帮工吧,也别太累了。”
“请什么帮工,又不是每天都这么忙,我一个人可以的。”谢叔叔挥了挥手中的抹布:“行了,你赶紧回去,太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这儿我来收拾就行。”
辛弦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跟他道别之后,叫了辆出租车返回公寓。
回到家门口,她刚要掏钥匙开门,就听见对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回头一看,连川乌正提着黑色的垃圾袋出来,像是要去扔垃圾。
见到辛弦,他像往常一样弯起眉眼,露出温和的浅笑:“辛弦,今天回来得好早。”
他说话时鼻音还很重,感冒显然还没有痊愈。
“嗯,我被停职了。”
“出什么事了,需要和我谈谈吗?”
他还是一贯的温润、体贴,和初次相遇时别无二致。可此刻的辛弦,却忽然觉得看不透他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连川乌轻声问:“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
辛弦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场心照不宣的戏码:“连川乌,你能不能……别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连川乌微微一怔:“辛弦,你……在说什么?”
“那个男孩——那个陪我玩侦探游戏、一起在屋檐下躲雨、溜进厨房偷玉米的男孩,不是你。”辛弦安静地望着他:“为什么要骗我?”
“辛弦,我……”连川乌脸色骤然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身体微微发颤。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当那句毫不留情的诘问从她口中说出时,他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被围在角落、百口莫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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