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她此刻感受到的、却过于淡了,反而有种黏腻的、近似铁锈的甜腥气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在这片圆形广场上迅速扩散开来。
窃脸贼佝偻的身影在浓雾中格外淡薄,它缓缓放下捂着脸的双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看清它面容的瞬间,连琴酒都微微眯起了眼睛。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倒吸一口冷气,降谷零瞳孔骤缩。
没有脸。
准确地说,那张脸被无数道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刀痕覆盖。皮肉外翻,有些伤口还能看到底下森白的颧骨,还有一些较为新鲜的划痕在渗血。
那些刀痕的走向杂乱而疯狂,仿佛这么做的人想要将什么东西从自己脸上硬生生剜掉。
最诡异的是,尽管脸部被自残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辨认出的五官轮廓,却让看见的人感知到了一种惊心动魄、扭曲的美感。
窃脸贼没有理会唱片的诡异旋律,也无视了其他怪谈,那双空洞、却燃烧着某种病态执念——极度不协调的、混合着痴迷、嫉妒与疯狂——的眼睛,穿过混乱的战场,直勾勾地锁定了钟楼上的千生。
“千……生……”它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充满了渴望和恶意。
“……!”
松田阵平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这诡异的怪物,目标明确是千生!但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会盯上千生?”松田阵平下意识向前一步,将千生半挡在身后。
“这家伙看千生的眼神……”伊达航面色凝重,“像是嫉妒、又过于‘热烈’了。”
而被窃脸贼的视线集中的千生,没有任何害怕和困惑的意思,反而握紧了球棍。
广场上的怪谈看起来都很怕,这可是特意留出来的对战机会!
“它认识我!”她兴奋地往前凑了凑,棕眸中燃起火焰,“你叫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清楚哦!”
“给我……你的脸……”窃脸贼吐出自己的目的,声音嘶哑。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所有人的脊背。窃脸贼……想要千生的脸?在它可能被‘那位大人’污染之后?
被点名的当事人千生却更跃跃欲试了。她甚至有点小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诶?看来我吸引力不小嘛!”
其他人为她这不在状态的反应眼角抽搐了几下。
双一搓了搓胳膊吐槽:“多少正经点啊。”
*
遥远的现实世界仍然是夜晚。
东京那栋奢华的别墅内,刚沐浴完毕的富江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正在平板屏幕上划动的指尖却突然顿住了。
作为富江本体、所有污染的源头和核心,他清晰地感应到了梦之町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个被劣质品污染的低级怪谈,竟敢肮脏的念头动到他的“所有物”身上?
黑发少年的神色因明确的不快沉了下来。
他当然乐于看千生在麻烦中蹦跶,就像饲主饶有兴致地观看家猫探索未知的庭院,甚至期待她能带来些意外的乐趣。
但一只被渣滓污染、连自我都模糊不清的虫子,也配将肮脏的念头投射到他的“所有物”身上?也敢妄想模仿、甚至取代那份独属于他的、鲜活而有趣的“友情”?
光是感应到那混乱污浊意识中翻腾的、对千生面容的渴望,都让富江觉得如同被蛆虫爬过肌肤般恶心。
“不知死活的东西。”富江轻嗤一声。他并不打算插手,以千生的能力和那根愚蠢的球棍,对付一个心智错乱的窃脸贼绰绰有余。
他只是单纯地感到不悦,如同主人看到野狗试图靠近自己的猫粮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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