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今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还是第一次被富江主动要求。
但这疑惑很快被“富江真体贴”的念头覆盖过去,她转念一想,反正富江家浴室又大又舒服,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高级货,热水也足,听起来确实很方便。
“好呀!”千生高兴地答应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她毫无防备、欢快地抱着干净浴袍和毛巾跑向客用浴室的背影,富江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只是不想千生那么快就走,放在眼皮底下更安心些。
但就在千生洗澡的间隙,那两个阴魂不散的衍生体又通过共鸣传来了波动。
【啧啧,真是体贴入微啊,尊敬的‘本体’。 】如月车站的个体嘲讽道,【怕小宠物跑丢了,连洗澡都要圈在自己的地盘里? 】
研究所个体更是玩味:【看来小千生的‘好朋友’攻势很有效嘛。就是你这好朋友当得……别有用心。这副护食的家犬模样,真是丢尽了’富江’的脸。 】
【管好你们自己。 】富江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针,【如果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吓到了她……我不介意让这个世界少两个多余的残次品。 】
【放心。小千生那么有趣,一下子玩坏也太奢侈了。 】研究所的衍生体笑意不变,拖长了调子,【只要她能‘看见’我们,看清你这个邻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说起来,你明明也很期待吧?期待被小千生真正看见……否则,以你的傲慢,怎么会容忍我们存在至今? 】
如月车站的衍生体恶意补充:【毕竟,在小千生眼中,你这个“好朋友”只是一只脾气坏了点但好相处的黑猫呢。哈哈,黑猫?真是个可爱的比喻。 】
富江的意念骤然一滞。他无法反驳。
从一开始默许千生接近、想看她发现真相那双棕瞳里的光是否会熄灭的恶意,不知何时变为了希望千生能真正看见他的渴望,不是作为“邻居富江”,也不是作为“好朋友”,而是作为“川上富江”本身。然后,然后怎么? ……他有些不愿深想,甚至对此产生了自己都鄙夷的忐忑。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两个碎片实际上并未与千生相处过,但因为与他这个本体的“共鸣”,对千生的兴趣也明显不一样了。
这种认知让他恼怒,他只能随便揪住一个点发泄:【闭嘴!你们这些碎片,叫那只笨猫‘小千生’究竟是什么恶心的习惯! 】
【因为顺口,而且有趣,不行吗? 】两个衍生体难得异口同声。
富江与两个衍生体在意识层面唇枪舌剑了十几招,无形的交锋激烈,却未在外界泄露分毫。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他才切断这令人不快的共鸣,只留下最低限度的感知用以监控。随手拿起沙发边的平板滑动屏幕。
浴室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弥漫而出。
穿着一身过大的白色浴袍的千生走了出来,腰间袍带胡乱地系了个结,她一边用毛巾胡乱揉着湿透的黑色长发,一边打着哈欠,面颊和脖颈被热气蒸得泛红。
“富江,我洗好啦!好舒服!”她快乐地道,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松弛,棕瞳更加湿润明亮。
富江一眼看过去,眉头就蹙了起来。不顺眼。极其不顺眼。这么冷的天,浴袍系的歪歪扭扭,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就算屋里开着暖气,也是在召唤感冒病毒。
“过来。”他放下原本交叠的腿,刻意忽略了心底另一种层面上难以启齿的异样躁动。 网?址?F?a?B?u?Y?e?ⅰ????ù?????n?Ⅱ?〇?????????o?M
“嗯?”千生茫然地看过来。
“我帮你吹头发。”富江已经起身去拿吹风机。
“好啊好啊!”千生立刻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富江你真好!”
他拿着吹风机走回来时,千生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正有些迷糊地揉着眼睛。
嗡嗡的声响在温暖的室内响起,富江的手指穿过千生柔软湿润的发丝,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和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只是指尖偶尔难免碰到耳廓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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