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认知滤网来安慰杰米,对方绝不会高兴。
就在她有些局促时,怀里的比利以只有她能感觉到的幅度,轻微地动了一下。这一瞬间,千生清晰地感应到了属于玛丽·肖的惊愕,然后是将最后一缕意念也抽离的匆忙——
她扭头,顺着比利的“视线”看了过去。
墙上挂着一副风景油画,风暴呼啸的海面上雷霆闪烁,颜料剥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木头原本的颜色。
那小块剥落,形状像一只半睁的、眼角有泪痣的眼睛。
千生心脏猛地一跳。
富江? !
怎么回事?系统没有提示,连她的感知都没察觉任何异常——但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只“眼睛”正在看着她?是她无比熟悉的、属于富江的慵懒注视,或许还掺杂着偶尔看她犯蠢的不耐。这种熟悉感,甚至有点像来亚申宅路上,感受到的那种、只有富江身上才有的冷香。
杰米正在努力平复情绪,吉姆则原地踱着步,并没有注意到千生在这瞬间短暂的困惑和惊讶。
“我们现在怎么办?”吉姆眉头紧皱,“这根本不是能正常处理的案件。”
“去剧院。”千生的视线黏在油画上剥落的那一小块形状,越看越像富江的眼睛,但她不能让吉姆和杰米察觉更多异常,她不假思索地道,“玛丽·肖珍视的其他玩偶大概率都在那。那里是她的舞台,是她一切执念的核心。”
吉姆揉了揉眉心:“但那里结构不明,玛丽·肖可能就等着我们进去。听着,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案,甚至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犯罪。我们需要换一种方法。”
千生和杰米都看向他。
吉姆没有立刻说,而是忌惮地瞥了眼地上床上的两具人偶。
千生几乎是立刻心领神会,箭步上前打开靠墙的衣橱。没等杰米反应过来,“艾拉”和“爱德华”两具人偶就被他们用床单裹好,塞进了衣橱深处,然后锁死。
“为了防止被玛丽肖通过它们听到我们的交流。”吉姆解释道。
杰米苦笑着点头,强撑着站了起来。他们离开卧室,而在下楼前,千生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副风暴油画——从这个角度已经无法看见太多,但剥落的颜料斑点依旧静静地躺在画布角落,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那点怪异感又浮了上来。是错觉吧?一定是。她收回目光,抱紧比利快步跟上。
他们下到一楼,在宽敞却让人感到压抑的一楼大厅里交流起来。
“我们不能去剧院。”吉姆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冷静,“我们烧掉剧院。”
“……”千生沉默,然后睁圆眼睛,“诶?”
饶是她向来直来直往,也被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弄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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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的肩膀也抖了一下,他抬起头,像在看一个意图开车直接飞跃悬崖的司机。
“这不是探案也不是冒险,是要防止一个恶灵杀死更多活人。”吉姆说,他受够了这鬼地方,“我们不能保证不会尖叫。趁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烧掉那一百多个载体。这是最彻底也风险最小的处理方式。进去演一场遭遇战?那是电影。”
杰米哑口无言。
千生则眨了眨眼。在一开始的惊讶后,她也觉得烧掉剧院确实简单直接。从普通人的角度,尽量减少己方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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