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搞定了!”
当棕瞳映出黑发少年时,她的笑容僵住了。
富江站在那里,和被她挡在身后前一样的姿势。那张昳丽的面容上挂着惯有的、混杂着赞赏和看戏般的笑意。
但千生看到了。
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看到了他颈侧血管不正常的、急促的搏动,看到了他紧紧抿着的、失去血色的唇。
以及……在他周身、在那双黑瞳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
“富江?”千生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想去拉他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富江任由她牵住,闭眼再睁开时先前的异常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千生熟悉的、带着点倦怠和不满的恼意:“不是吓到,千生。”
“是讨厌。”他声音并不平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讨厌它看你时的样子……很恶心。你能理解对吧?明明你是我的……是我最喜欢的……它太碍眼了。”
他的语调颤得近乎明显,千生的担忧瞬间被这份真挚的“友情告白”压过。她大为感动地反握住好友的手:“我明白的。富江。别怕,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要去想了,我们回家。”
富江顺着她的力道迈开步子,感受着掌心属于千生的温度,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跳动的脉搏。
那些阴暗的念头像沸腾的沥青,咕嘟咕嘟冒着泡:【她会被抢走】【切断所有联系】【让她只看着你】【把那些碍眼的家伙统统……】
他必须停止。
他应该让现实有喘息的空隙。
每一次清理和情绪失控对意念之海的扰动,都在加速世界基底震荡,也在增加更多“残渣”(如八尺大人分。身)复苏的可能性。
但他做不到。停止意味着有新的“富江”会用同样的脸和声音得到千生的笑容和全部注意力。
视网膜上的世界翻涌着黑色潮汐,水面下伸出无数双苍白的手,每张脸都镶嵌着同样的泪痣。但他只是在别墅大门被推开时,更用力地握紧了千生的手。
不能放手。死也不能放手。即使这会拉着她一起,坠入深渊。
*
夜幕降临时,在千生感知中的那种“滞涩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严重,连虫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刚洗完澡的千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吹头发,一边扒拉一边趁富江去地下室时整理思绪。
昨夜到现在,总觉得发生了很多事……她抹去手机屏幕上滴落的水,下一秒却接到视频通话请求——来自松田阵平!
“松田警官?”视频窗口里很昏暗,但依稀能看出人脸,千生高兴地接通,“我之前一直联系不上……”
“千生,你现在是一个人吗?富江在吗?”松田阵平打断她,语气急促。
“富江他……”千生有些懵,拿着手机转了一圈,同时注意到视频通话还有其他人接入旁听,“他去地下室仓库找东西了。怎么了?果然是有怪谈……”
听筒里传来的的背景音嘈杂,似乎夹杂着金属扭曲和某种低频的嗡鸣,她下意识去摸靠在沙发边缘的金属球棍。
“不是怪谈,千生。”萩原研二的脸挤进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急迫,“听我们说。昨夜开始,我们就无法联系上你了,更无法靠近——这一切都可能与他有关!双一在梦之町接到了贞子的警告,他不是普通的怪谈、是仅凭意志就能直接干涉现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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