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学念的视觉艺术,干这行也算是沾了点边,尤文渊见妻子难得有感兴趣的事,大手一挥,做了启动资金的大股东。
花鸟艺术为主题,店面小了也施展不开,便直接给她盘了四间铺子打通,让她大展拳脚去。
本来也没指望她挣钱,纯花小钱逗爱妻开心,哪知道学艺术出身的萧女士在营销上还挺有两把刷子,一年内就做出了成绩,如今正张罗着开第二家分店。
夫妻二人都忙得抽不开身,尤知意便给阿姨放了假,打算在老太太这边待到返校再走。
老爷子这几天也有点小忙,街道办请他去给胡同里新刷的墙上彩,年轻的时候除了做生意,老爷子闲暇之余最爱的就是拖着梯子各处搞公益墙绘。
如今退了休,倒是反了过来,那些虚头巴脑的座谈会他是懒得去,但一叫他去上彩,跑得比谁都积极。
“你爷爷就是闲不住,一把老骨头,我看他还能爬高上低几年。”
眼看着今天又是吃了早饭就跑没影儿的人,老太太忍不住吐槽。
进入五月下旬,初夏的暑期渐渐崭露头角。
院里的两处花坛原先种了几年凤仙花,这花好养活,不用特别打理,到了时间就自个儿开花、落种,第二年再继续。
就是年年开一样的花,老太太有点看腻味了,便打算给土翻了,种些新品种,让尤知意给她挑花种。
尤知意问她想要什么样儿的?
她说要五彩斑斓的,一个色儿看久了也没意思,然后就是得好养,不能动不动就死给她看。
尤知意研究了几天,最终去花鸟市场给她买了几包波斯菊的种子。
一年四季都能播种,耐旱易活,很适合老太太这个“养花圣手”。
于是趁着今日暖晴的天气,开始动工。
谷伯一早跟着老爷子出门打下手,老太太腰不好,除草翻土的活只有尤知意和慧姨能干了。
慧姨除草,尤知意拿着铁锹跟后面翻土,这活儿她不常干,不是太熟练,动作慢,还累得满头大汗。
听着老太太在一边嘀嘀咕咕地埋怨,她是一点不敢为老爷子说话,点头跟着应和:“就是!给他梯子没收了!”
老太太被应和得心里舒坦了点儿,端着已经晾凉的水,喂到尤知意的嘴边,“谁管他!”
“就是!谁管他!”
尤知意手上脏,没接杯子,一边应话,一边就着杯口喝了几口。
老太太终于成功被逗笑,问她还喝不喝了,她摇了摇头。
将杯子放回去,前一秒还满腹怨言的小老太心情转好,隆恩大至,说去喊老爷子回来吃饭。
看着出了院门的老太太,慧姨笑了起来,对尤知意竖了个拇指,“老太太还是吃您这一招儿。”
老太太就这个脾气,气头上无论是讲好话还是哄着都不管用,只有顺应着她来才行,尤知意早已摸透玄机。
她笑一下,“是吧!
一杯温水喝下去,更热了,慧姨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让她歇会儿,别累着了,下午再忙也行。
尤知意应了声好。
院门大开,院外的风“呼呼”吹进来,她迎着风,扬起脸,舒坦地吹起了风。
凉爽的柔软流体拂面而过,灌满衣衫,衣摆也在风中朝后舞动。
忽然有种“春风吹水生碧鳞,南坡花事日日新”的明媚惬意感。
“小意,好像有人找你。”
尤知意正闲适享受这一刻,慧姨忽然瞥见她放在一边矮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锁屏界面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闭眸的人闻声睁开眼睛,看一眼桌上的手机,隐约知道是谁。
隋悦这段时间在家躺着,说是徽州一趟,给她爬山爬伤着了,得好好歇几天,是不可能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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