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不,应该是谢姑娘。”
到了宫里后,丹桂的面上依旧挂着笑容,便很是自然地换了原先对少女的称呼。
“太后娘娘正在佛堂礼佛,暂时不便见客。不过娘娘早就吩咐下来,先将您安置在配殿里,您且安心住下,只当是在府里一般就是。”
“多谢太后娘娘。”沉杳抿唇浅笑了笑,语气柔软地应道。
她抬眸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宫室,雕梁画栋,银屏金屋,即便只是配殿,却也显得非常地精致奢华。
丹桂谨慎地观察着少女的神色,见她并没有显露出不满的意思,才又轻拍了下手,唤了四个模样伶俐的宫人上来。
“这是专门安排的伺候您的人,若是有什么需求,您直接吩咐他们就是。”
丹桂的话音刚落,眼前的两名宫女和太监立刻矮下身去,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整齐而恭敬地道,“奴婢/奴才见过姑娘。”
“起来吧。”沉杳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下,有些不习惯地抬了抬手。
她在心里努力地告诫自己,宫内不比沈府上,眼前的一切都是她必须尽快适应起来的。
*
佛堂里,香、烟袅袅。
太后正闭着眼睛,跪坐在底下铺着厚厚的锦垫的蒲团上,手上缓缓地敲着木鱼,口中也虔诚地念诵着经文。
在她身后的角落里,翠嬷嬷也微敛着头垂手侍立着,整个人安静得仿佛一尊塑像般。
一直到太后的念诵声渐渐歇下,原本敲击的木鱼也跟着停了下来。
翠嬷嬷才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躬着身低低地禀报道,“娘娘,刚刚丹桂过来说,沈夫人已经安置在西侧的配殿了,一应伺候的人也都妥当地吩咐下去了。”
太后未曾睁开眼睛,只淡淡地颔了颔首,“哀家知道了。”
佛堂里一时又安静下来。
半晌过后,就在翠嬷嬷以为太后没有别的吩咐,准备继续退开时,突然听到了主子淡淡的提醒声,“以后便直接唤谢姑娘吧。免得落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他心里不痛快。”
翠嬷嬷稍愣了下,但还是很快地应声道,“是,奴婢记下了。”
很快,静了片刻的佛堂里,又再次响起了“咚咚”的木鱼声。
太后口中念诵着经文,在心里却是暗叹了一声。
她如今都已贵为太后,纵是跟皇帝的关系生疏,但好歹占着他母后的名头,只安心在寿安里颐养天年便是。
若不是郑氏子弟实在是太不成器,一个个的都扶不上墙。她也不必为了拉拔家族,而费心去修补与皇帝的母子情分,更犯不上主动掺和进这一出君夺臣妻的风波里?
这次的南方赈灾之行,由御史大夫季良绪牵头,明摆着是皇帝特意给沈云岫安排增添履历的美差。她好歹没白费功夫,总算还是给郑氏的小辈同样争取来了随行的机会。
只希望那孩子能听得进去她的叮嘱,好好地跟沈云岫结交。毕竟有谢沉杳这位夫人在,以皇帝对她的偏执劲,不日估计就会入主后宫。
那姑娘看着便性子纯善,想来肯定会记挂着自己的前夫,再加上皇帝也会想方设法地弥补他,沈云岫将来必然前途远大。
念头转到这里,太后又忍不住暗自摇了摇头。
罢了,反正她终究也只是一介后宫妇人,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也不是她能管得到的。
她仔细地凝了凝神,手上略一使力,原本轻缓的木鱼声陡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
宣政殿上。
萧明庭正高坐在上首的龙椅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底下吵作一团的群臣。他骨节分明的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