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你碰到了这样的事儿, 也难怪不离人了。”四公主把人拉着坐下, “既然十一弟在查, 我也就不多说了。妹妹,这几日我想了许多, 有几句话还是想提醒你。”
她看了眼儿阿九, 见她能这般跟着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对于宜额娘, 不是我要说小话儿, 而是,你别那么信她。给的东西收着就收着了, 可别被这些外物迷了眼儿。以后啊,没旁的事儿, 少来翊坤宫。这儿,并不干净。”
这些话,要是换了个人来说,赵小金还以为是来挑拨离间的。可是四公主,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的养母呢?
“若以后有怀疑,多想想我的话。好了,今儿我大喜,不开心的话儿就说到这儿。”四公主很快换了表情,“还没多谢妹妹送的礼,我甚是欢喜。那么妹妹,给我的吉祥话呢?”
赵小金可没有这么快的变脸速度,这好一会儿后才想起自己准备的要说的。可那些,再精心准备,也都是听厌了的话儿。
“愿姐姐出嫁后,看得更多,活得自在,不再受那束缚,不必委曲求全。”她临时换了说法儿,没提一句大婚以后和额驸该如何如何。赵小金已经知道了,这公主和额驸成婚前,还有试婚格格这样儿的存在。
这大概是乌希哈听过的最特别的话儿了,算不上吉祥,可却是对她最好的祝福。她带着这些话儿,坐上了婚车,慢慢地离开了她从小长大的紫禁城。
这一走,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可她没有回头,她也不会回头。
宫里,赵小金听着喜乐逐渐远去,慢慢地,就彻底听不到那些热闹的声音了。就好像,之前的那些都只是假象,都只是演戏,到了时间了就散场了。
几日过去,越来越多的人上了那块儿大板子,每个人的生平也开始不止那寥寥数字。
就说那喜草,说是正黄旗包衣,可细细一查,她八岁的时候出了事儿,养了快两年才重新出门儿的。这一来,喜草是不是喜草,就说不好了。她的父母已然不在,也没旁的亲近的人,这点儿上就很值得推敲。
而类似她这样儿的,好几个呢。
“阿九,你当初到南边儿,是几岁啊?”路上,赵小金问跟在边儿上的阿九。她的经历,是不是也和喜草一样儿?
“奴才去的时候,大概还不到五岁。”小孩子才让人没有防备,阿九知道庶福晋问的是什么。万岁爷既然能这么安排,那南边儿的人会这么做,也不奇怪。
是啊,你来我往地往对面儿安排着自己的人,可结果,谁都没占到便宜。
赵小金不是皇帝,也不是南边儿的那谁,就不理解这样的做法儿。看多了那些越堆越多的资料,她都有些儿不想回了。
来这儿一年多了,见到的事儿可比以前这些年合起来的还要多。她明明生在信息火暴火乍的时代,可总觉得自己是真的头发长见识短了,看什么都觉得自己以往的认知都在不断地被推翻。
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也会以为这个时候的做法才是对的。而她所知道的,不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三十七年来得很快,可谁也没有过年的喜悦。快两个月了,宫里头都快已经和往常一样了,可领着差事儿的十一阿哥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正月初六那日,皇帝带着宫里一干人等又去了畅春园,可这回,就是没带十一阿哥和他的庶福晋。
“好了,人都不在了,咱们就开始吧。”胤禌等去畅春园的队伍都走得看不见了,就回身儿吩咐等候了多时的慎刑司众人。
一拨儿又一拨儿的人散开去,去往宫里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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