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一直留着人儿,不然一时三刻还没法儿住人。
光头阿哥还是老样子,不是总是在的,时不时地要出去一趟,半天儿到几天不等。赵小金在炭盆儿和光头阿哥之间换着来取暖,可随着时间过去,这些好像都不再有效了。
想想也是,都两个多月了。
她把憨珠儿阿九都支了出去,自己从被窝里爬起来,忍着冻取了件儿东西。搓着手给自己稍暖暖后,她把从京里带来的册子慢慢儿打开来。
这是自己第二回看画册了,之前匆匆看过后,就不敢再看。
然而现在对着翻开的册子,赵小金的心思完全不同了。大夫的话儿还在耳边,说得再是隐晦,她也能听得出来。随着药力的积累,若是她一时碰了人,怕场面儿不会很好看。
所以想着,在下定决心前,先看看画册,到时候让自己好过一些。至于光头阿哥,她就顾不了了。
那远在京城的解药,成不成的,她已经不关心。再这样儿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赵小金很久才翻过一页,细细地看着就在眼前儿的动作。要是放在往常,她这会儿脸儿早就红得不能看了。可惜,谁让她暖不起来呢,脸儿上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的。
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
憨珠儿阿九给光头阿哥请安的声音特别清楚,赵小金听见了,正要翻过一页的手顿了一下儿,继续翻了过去。
门儿开了,门儿关了。
光头阿哥应该是脱了带着寒气儿的大氅,等身上的衣服都染上了屋里炭盆儿的暖气儿,才会进到里面儿来的。
“你醒着?”胤禌确定身儿上不凉了,就走到了屏风里。
福晋抱着被子靠在床头,难得有点儿精神头在。最近几天儿,大夫那边儿每天把脉下来的结果,都不是很好,而解药依旧没有配出来。
他想过了,若是到了最后,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的。
“嗯,醒了有一会儿了。”赵小金没抬头,目光还在画册上。
“看什么,这么专注。”胤禌走近了些,屋里的灯光是足够的,所以他很快就看到了福晋所看的。
精细的画技,流畅的笔法,还有那分明的上色,无不在说明福晋看的,就是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的画册他早就见过了,还在梦里把里面儿的人儿换成了他和福晋。
可也,只是做梦。
福晋这样儿当着他的面儿看,不好意思的人,反倒是他。
“别看了。”想都没想的,胤禌把手放在了画册之上,盖住了上面儿的所有。
这是一只比自己的大了许多的手,有点儿瘦,可却是带着力气的。光头阿哥可能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的力大了,透过画册,也透过被子,压在了她屈起的腿上。
“你什么时候再出去?”赵小金问着时间,不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她依然盯着那只手,没看其他地方。
胤禌被福晋问糊涂了。不对,今儿从他进了这屋子后,整个人儿就随着屋里的暖气儿烧起来了。
先是画册,再是这问。他若是再不明白福晋说的什么,就枉为人。
“这几日,都可以留着。”这话儿,胤禌说得轻极了。说完了还去看福晋,可惜,福晋一直低着头,没法儿看到表情。
“那你留下来跟我一块儿看吧。”赵小金去拨开光头阿哥的手,没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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