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桢平静道:“不急。”
她用?指节轻敲桌面?,俨然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宋裳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但见她手边放着好几?封家书,不禁酸溜溜道:“我说你这?时不时就有家书送过来,家里的夫郎可真是想你想得紧。”
她躺到椅子上,手放到后脑勺,盯着光秃秃的房梁,感叹道:“不像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京城里可没有人这?样念着我。”
李桢挑眉道:“扬州离苏州也不远,何不回去一趟,让宋伯母给?你定门亲事??”
宋裳赶忙摇了头,啧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是很?喜欢扬州的男子。”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张清丽温婉,不施粉黛的脸庞,但又?深知门第的悬殊,岂是能够轻易跨越的,李桢当初好歹中了状元,又?做了官,是个有前途的苗子。
她虽然成了皇商,可也沾了一个商字,哪里有资格高攀清流人家。
宋裳心里泛起了淡淡的酸涩,而且小菩萨没准早就把她给?忘了,就只有她一个人单相思,每夜都会将那二两银子拿出来,反复的摩挲,硬是将白银给?捂得热腾腾的。
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苏州有着多条运河水路,不仅百姓通行方便?,也造就了当地发达的商业,因此朝廷每年收上来的盐税,光是苏州一府,便?占了十分之四。
这?也是李桢选择先从苏州开始查起的原因。
虽然钦差表明了是二皇女的人,过来走个过场的,但一件正事?都没有干,都御史的案子也没个定性,戴知府反而有些着急了。
再加上下面?的人也都在催她,于是趁着请李桢来府中宴饮的时候,她亲自为其倒了酒,委婉的提起了此事?。
“戴知府可是糊涂了?此案早就查清楚了。”
李桢的目光深邃,接过她递来的酒,幽幽道:“有血书为证,都御史的确是自裁。”
听到这?句话,戴知府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谄媚的笑道:“的确是下官忙糊涂了。”
“苏州的盐务账册已经都整理了出来,很?快就会送到大人的手里。”
说来说去,这?盐税才是重头戏。
李桢似是不耐烦她总是提公务,敷衍的点了头,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杯盏中的美酒上,戴知府最擅投其所好,当即让主薄再拿几?坛上好的芙蓉酒过来,好好招待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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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段窈窕的琵琶郎还在弹着曲子,戴知府虽然眼馋得很?,可想到这?位钦差大人“惧内”的名声,也不想被安国公报复,只得忍痛大手一挥,把人给?赶下去了。
这?一晚,觥筹交错间,宾主皆欢。
戴知府越喝越高兴,最后竟直接喝昏了过去,睡得如同死猪般,就连贴身的密匙被拿走了,也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当她第二天醒来后,却觉得心窝都在疼,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似的。
可整个苏州府,有谁敢对堂堂知府动手?
戴知府只当是酒喝多了的后遗症,收拾收拾后,亲自将账册送到了李桢那儿。
苏州府过去一年的盐税收入,可都在里面?记着了,李桢却并不着急看,而是随手放到一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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