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的狠辣,以及想?要把自己拉下马的决心,因此行事也是越发?谨慎了,给自己几个相熟交好的人都打了招呼,现在必须要蛰伏,日后不好再多见面。
一时间整个东宫都安静了下来。
听说韦坚被贬出京的那天,都没几个人敢去相送,最后还是韦坚的弟弟韦兰和韦芝送了一回。
也不知道离别前兄弟三人说了些什么?,等送完人回来?之后,两兄弟便上书自称过错,认为兄长犯错,他们这些做弟弟的也没脸再做官了,请求辞职。
可能是这幅卑微的样子让李隆基满意,他竟也没有同?意这兄弟两人的上书,毕竟这两人一个是将作少匠,一个是兵部员外郎,也算不得?什么?高官,贬不贬的也就那么?回事,便也就轻轻放过了。
但是斥责还是免不了的,让他们二人要好生做官,好生教?导家族子弟,不可再犯下韦坚那样的错处。
最后韦家果真就闭起门户,老实做人了,整个长安的韦氏子弟的气焰都比之前消停了许多。
李俶这一日也和秋宁提起这个,不免嗤笑道:“之前父王让李辅国去劝导他们,他们还有些不服气,以为父王是要抛弃他们一样,如今和韦坚见了一面,倒是知道害怕了。”
秋宁听了这话只是轻笑,柔声道:“韦坚是韦氏的主心骨,他一倒下,韦氏自然惶恐,一时间失了主意,被人钻了空子也是正常,如今想?来?韦坚自己也想?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了,他们自然是相信韦坚的判断的。”
李俶面色依旧冷淡:“都是一群蠢货,不说帮着东宫,却还要给东宫惹祸,让我?们给他们擦屁股。”
秋宁沉默不语,这些世家之人,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利益所在的,韦坚不仅是太子的大?舅子,他更是目前为止距离宰相之位距离最近的人,他当然想?要更进一步了,行事就难免冒进,如此便也正好撞入了李林甫的罗网之中。
韦坚案之后,整个长安又?恢复了宁静,反正在表面上很平静,好似这件事只是湖面上微起波澜,很快就消散了。
但是秋宁知道,很多事到底还是不同?了。
眼看?着入了四?月,李俶的婚事也筹备了起来?,整个东宫一片喜色。
因为是主母入门,便也轮不到秋宁去筹措主导,而是太子妃亲自过来?筹备。
秋宁许多日没见太子妃,如今乍一见,只见她竟是瘦了许多,面色也不如过年?时那般好了,整个人都老了几岁似得?。
这也难免,韦氏到底是经历了这么?多,太子妃不焦虑忧心才是假的。
不过太子妃本人倒是很能扛事儿?,即便是经历了这样大?的挫折,在面对秋宁时,依旧是当初那副不疾不徐温柔可亲的态度。
她每日过来?坐镇,总会召见秋宁和岧郎过去说话。
岧郎在三月份时已经在弘文馆入学了,但是因为年?纪幼小,因此只是每日上半天课,下午休息。
岧郎也很喜欢太子妃这个阿婆,每次过来?都要和她叽里咕噜的讲自己在弘文馆的事儿?。
太子妃竟也不嫌烦,只是笑眯眯的听着,时不时还点评一番,有时还会借着学里的事情教?导岧郎道理。
岧郎这样的犟拐拐竟也能听得?进去,如此也可见韦氏教?育子女上的本事了。
就这么?筹备了小半个月,终于?也到了大?婚当日,秋宁心里情绪复杂万分,却也不得?不在当日撑出个笑脸来?,换上了一身喜庆衣裳,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只等着广平郡王妃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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