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瑛从围棚内出来,恰巧看见了他的身影。
她有事儿,半点儿憋不到心里, 得掰扯明白,便抬步要跟上去。
“老大!”
窄脸江子站在驴车边儿,眼神一直瞥着厉家的围棚,一看见厉长瑛出来, 立马迎上去。
厉长瑛止步。
江子昨夜单独在那头守夜,有八分的疲惫, 生生装出十二分来,“我来报告, 昨天我们把他们绑在那头, 他们刚开始骂那俩祸首, 骂着骂着又开始互相指责,推卸责任,那嘴脸,虚伪!丑陋!还好意思说知道错了……”
有些人,秉性已定, 除非经历足以使人生翻覆的事情,彻头彻尾地颠覆。
不能同行的人,就得尽快作出决断,分道扬镳。
厉长瑛目光偏向魏堇离去的方向,没有了他的身影,“还有别的事吗?”
江子迟疑,“……我是该有啊,还是不该有啊?”
“……”
厉长瑛无语地看向他。
江子干笑两声,小声道:“我这一大早上睁开眼,好家伙,一个个的头发糟乱,鼻青脸肿,有的脸上挠得全是血印子,吓得我好悬没厥过去。”
他说着,忌惮地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拾草席的一群女人,蔫蔫儿的,下手是真狠啊。
“打人不打脸,我想装没看见都没法儿装,太血腥了。”
厉长瑛:“……”
昨天下半夜,厉蒙守夜,发现有人鬼鬼祟祟了。
他看身形是几个女人,不是男人要去行不轨,便当作没看见,方才随便告诉了厉长瑛。
“伤不重吧?”
“不重,气儿喘得挺匀的,四肢都挺健全。”
厉长瑛不得不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太有眼力见儿了,这搁哪儿不是人才啊?
“没事儿就不用管,等咱们走了,给他们扔个石头,让他们自个儿磨绳子松绑。”
“知道了。”
江子自觉离她身边第一位更近一步,离开的时候都迈着骄傲的八字步。
河边,魏堇茕茕孑立于岸上,身上破旧的长袍有些空荡荡,越发文弱。衣衫随风而动,有时紧贴背脊长腿,显露出瘦削却比例极佳的好身形,有时下摆微扬,风流飘逸。
驻扎地,厉长瑛再次迈开步子,没走多远,身后又发生骚动。
“血!”
厉长瑛立刻回身。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陈燕娘拽着赵双喜匆匆进了厉家的围棚,血也沿着裤腿滴了一路。
厉长瑛快步走过去。
棚内,赵双喜嘴唇苍白,眼里却异彩连连,攥着林秀平的手,追问:“林大夫,是不是流掉了?”
林秀平瞧着她这模样,酸涩不已。
明明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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