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堇说不上酸,只是忽有些感悟,世间之大,还是要走出来瞧瞧,才不至于困在方寸之地。
而江子走在魏堇身边儿,凑近他,小声鼓动道:“魏公子,你看你,既有相貌,又有才学,脑袋也聪明,我要是你,消尖了脑袋也得成为老大屋里头的人,待遇指定不一样儿。”
魏堇看着突然很有奸臣相的长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万没想到,还有人给他献计,献的还是美人计。
江子瞥了一眼前方的厉长瑛,捂着嘴道:“我知道你这种家世好过的读书人,有骨气,放不下身段儿,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魏堇反着夸道:“你们近来所学颇多。”
说话都不同了。
江子咧嘴笑,表情一点儿不谦虚,“过奖过奖。”
魏堇摇头,“莫要再提。”
“诶……”
江子还要再劝。
魏堇打断他:“尚无一屋,何来其他?”
时机不合适……
这时,前头厉长瑛和泼皮咋呼声:“蛇!是蛇!”
魏堇和江子齐齐刹住脚。
他们不是那种害怕的语调:“啊——蛇!是蛇!救命啊——”
是兴奋非常的嗓音:“哇哇哇——蛇!是蛇!赚了赚了!”
那是一条四尺多长,两根手指宽,有些黄斑的黑蛇。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原因是,厉长瑛掐住了它的七寸,蛇尾巴还在卷,紧接着她就用另一只手捏住蛇尾,甩鞭子一样啪啪甩在树上。
几下后,那条蛇成了直直的一条,和厉长瑛身长一对比,尺寸很好目测。
厉长瑛提着蛇,回身冲着魏堇,两眼放光,“堇小郎!江子!快来看!”
魏堇和江子抬不起腿。
厉长瑛便极其主动地走回到两人身边,捏起蛇头显摆,
魏堇微微后仰身体,远离蛇头,脸色发白,“阿瑛,拿远些。”
他竟然怕蛇。
厉长瑛解释了一句“没毒”,然后蛇头朝向自己,安慰魏堇:“你想想它是铜钱串的。”
魏堇无法共情,且第一次极其想要远离厉长瑛身边。
显摆没成功,厉长瑛瞅瞅它的小脑袋,遗憾地摇了摇,安慰道:“他不识货,我识呢,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娘,啊~”
魏堇缓缓转身,避免看见厉长瑛手里那条非自愿摇头晃脑的蛇,想起方才江子的话,他岂是放不下身段儿?厉长瑛看一条蛇都比看他欢喜热烈……
箩筐里有装盐的空布袋,厉长瑛叫泼皮拿出来,将蛇扔进去。
“老大,你绑紧了,别跑了。”
“不放心你自个儿绑。”
“哪能不放心,就是叮嘱。”
泼皮纯使嘴皮子,一抬头见江子异常的安静,露出个坏心眼儿的表情,“箩筐你背一段儿路啊,不重,轻飘飘的。”
江子光是听到都后背发麻,怎么可能接,硬邦邦地拒绝。
泼皮重新背起箩筐,脚步都在嘚瑟。
·
厉长瑛所谓的放饵,换到军事活动中,也可以解读为斥候、探子。
他们这一只队伍的组成,每到一个地方都人生地不熟,贸然进入,就仿佛在头顶上吊着几个硕大的字:有点儿东西,速来劫。
越往北,越地广人稀,民风也越剽悍,自然就得更小心。
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先放人去前面钓一钓,踩踩路,增强保障队伍的安全。
燕乐县的临时驻扎地,是从一条荒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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