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大。
魏堇在信中也提到了这一点,他没对厉长瑛建议,只告诉了她一些“真相”。
军队作战,为稳住士兵,常有放任士兵入城掳掠之事发生,亦会掳掠战俘和平民妇女犒劳士兵,罪犯女眷充为军|妓随军队行军……
厉长瑛不可能这么做。
魏堇还说,其实真正祸乱来临之时,保卫山河不分男女,女人也得上战场,只是战后,她们就变得“不适合”战场,得去承担女人的天职。
而更真实的真相是,能够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底层平民少之又少,大多数平民仅是活,为地主豪族门阀所奴役,一生汲汲营营,生下来后代,不过是继续被奴役。
门阀豪族为了维护家族的势力,为了不断地聚拢财富,会极力地强化父亲的权威,扼制家族财产分散,绝对不会允许权力财富流入到低贱的平民手中,也不会允许他们开智。
女儿外嫁会入别族,家族中必须有越来越多的男丁;兄弟不能分家;男人娶妻纳妾,寡妇不能再嫁……
都是为了利益。
海东青高空中盘旋许久,鸣叫几声,滑翔飞下,落在山壁的最高处,鹰眼锋锐地俯视着地面上的不能飞的人。
所有人都仰头望着厉长瑛,等她发话。
所有人的目光,思想都集中在厉长瑛身上,她是这里唯一的首领。
厉长瑛看着下方的人们,尚不到千人,她已经感受到权力的美妙。
她不止可以跟女人对话,她还站在男人们的头顶上。
她可以制定规则,可以随意地书写她的意志,
她轻而易举地左右别人的生死存亡……
好大的权力,端是站在这,胸中便豪情万丈。
好重的担子,开弓没有回头箭,步步如履薄冰。
厉长瑛心如匪石,无一丝动摇畏怯。
这些人因她而聚集,为她所驱使,求得便是一个安室利处。
穷人想要富足,居无定所的人想要安定,苟且的人想要尊严……
厉长瑛想要的没有改变。
她要登春台,凡走过必有鲜花锦簇。
她要一片净土,而不是回首一望,遍地焦土。
野兽都可教化,厉长瑛不信人不能教化,哪怕这样做,她要比别人走得更久更慢更艰难。
厉长瑛用最简单的话,告诉众人:“我是猎户出身,诸位之愿便是我之愿,今日你们汇聚于此,求乱世存活,求丰衣足食,求安居乐业……今日你们追随于我,我会带领你们建立一个新的家园!你们不会再无家可归!不会再受欺负!”
“无论何时何地,我永远会和你们并肩作战,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们,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队列前方的一百来人狂热地仰望着厉长瑛。
首领带着他们度过了漫长孤寂无望的冬天,厉长瑛从没有一刻在危险面前退缩,他们完全地信任她说得每一句话。
陈燕娘振臂高呼:“誓死追随首领!”
前排的其他人迅速响应:“誓死追随首领!”
他们每一个人都奋力地发出声音,吵嚷得海东青振翅飞离,也清晰地传递到后方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后方的人们面面相觑,蠢蠢欲动。
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承诺和他们同生共死吗?
真的有人永远对比他们不离不弃吗?
他们……有那么重要吗?
卑贱刻进骨子里的难民们感到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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