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个字,拖。
陈燕娘做了个深呼吸,定了定神,斟酌着回应:“薛家的少将军和首领一同追击契丹大王子耶律佛狸,等他们回来,我会向首领转达吐护首领的话,劳烦習部人马在此等候,相信有机会拜见。”
人确实不在,不是他们不愿意引荐,也不算是不给面子。
吐护能接受。
乌提本来也不太在意这个,吐护没话说,他就自说自话,又要求習部的口粮,“我们的勇士不能饿着,你们最好多准备点食物和酒。”
陈燕娘应下了,不过也表示调取得需要一点时间,又以“要去安排”为由,向两人告辞。
暂时稳住習部就行,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乌提催促:“那你快去。”
好像在打发他的部下。
陈燕娘不能跟他计较,转身就走,可是身体不争气,没走几步,腰膝发软,就要跌倒。
白越眼疾手快,顺手扶了她一把,还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嘶--”了一声,低声询问:“陈司马,没事吧?”
陈燕娘咬牙道:“没事。”
白越手上的重量丝毫没减,料定她手脚没力,便没有松手,使力托着她走。
陈燕娘连点头道谢都有些困难,便借着白越的力缓慢“走”出習部的视线范围。
而两人孱弱的背影后,習部的人虎视眈眈。
泼皮精神也极差,死撑着不敢昏睡,迷迷糊糊就看到陈燕娘和白越离得极近,一下子睁开眼,紧盯着两人。
两人越走越近,泼皮看得更清楚,盯着白越接触陈燕娘的手,极其刺眼。
他招呼了一个女人过来接替白越,扶陈燕娘坐下。
白越也受着伤,没人扶,捂着伤口缓缓坐到两人不远处。
陈燕娘惨白着脸。
泼皮关心地询问她发生了什么,身体还撑得住吗?
陈燕娘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这时候当然希望个人能帮她缓解焦虑。
“请神容易送神难,習部肯定不会轻易离开,薛家军在还好,我担心薛家一走,習部会翻脸不认人,还有契丹,肯定也会盯着……”
奚州将来面对的,是群狼环伺。
一旦薛家军走了,怕是会瞬间露出獠牙。
她的焦虑传染给了白越,他在旁边听得忧心忡忡。
他们是厉长瑛的亲信,如果他们都没信心,那情况一定很严重,可能需要做其他的打算……
“你不要影响军心。”
泼皮明明是要安慰她,话从嘴里说出来却很不着调,“勤勤恳恳当你的老黄牛得了,别想太多,你能解决吗?解决不了还怄死你自己,军功都没人继承,要不咱俩成个婚,生个继承人……”
陈燕娘神经一跳一跳的,无名火起,杀机毕露,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死吗?”
泼皮不想死。
泼皮很失落。
泼皮俩手一摊,俩眼一闭,有气无力,放赖,“弄死我吧,我不反抗。”
陈燕娘磨牙攥拳,要不是他们都带伤,此时泼皮必死无疑。
白越有一瞬间跟不上,他懂汉话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对话突然就从奚州的困境到了男女私情。
似乎还是单方面的私情……
白越的思绪也从奚州大事跑偏。
陈燕娘忍耐着对泼皮的杀意。
泼皮悄摸摸地睁开一只眼瞅她,见安全无虞,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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