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蒙也派了一人回驻扎地禀报,随后便站在墙头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契丹大军。
驻扎地,王帐外——
除了在驻扎地外戍守的武将,其他官员陆续赶过来。
“左相大人……”
“右相大人……”
所有人都穿上了护甲,就连翁植也不例外,等候命令。
铺都是左相,官职最高,然他开口第一句却是对左右宣布由魏堇主指挥。
他对魏堇道:“你留在这儿指挥调度,我去前线。”
众人皆惊。
魏堇亦是微顿,“左相大人?”
白越满脸惊异,急急开口,欲要劝说:“阿父……”
铺都鬓角压满白霜,粗糙的大手握紧腰间弯刀,抬手制止白越的话,眼睛认真地看着魏堇,托付一般道:“我老了,不如你们年轻人有本事有胆识,守住这一次,往后……奚州就看你们了。”
他话说到最后,扫过在场的年轻官员们,最后最后看向他仅剩的儿子,目光中带着期许。
所有人都神色复杂。
而白越喉咙哽住,嘴唇微动,嗫嚅半晌,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奚州最崇敬的强大勇士,也不是铺都最欣赏的儿子,从没被期待过……
此时,铺都的期许是什么?
白越清楚……
一旁,魏堇没有任何迟疑,冲铺都拱手,郑重一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战场上只需要一个果断且运筹帷幄的主帅,魏堇的能力近来已经展现无疑,他足够了解厉长瑛,每一个决策都令人信服,确实比已经老迈的铺都更适合指挥。
战事当前,铺都愿意让权,魏堇接过责任和担子,众人不但不看低,反倒对他充满敬重。
无论如何,这一刻,他的胸怀都对得起他曾经奚州最强部落首领,奚州无冕之王的身份。
众人带着尊敬而感激,一同躬身拜下,郑重应声。
魏堇二话不说,行主帅之职,作出指令:“北防护墙可阻挡骑兵,易守难攻,契丹人必定会寻找突破口,第一场仗不出意外会转向东部,左相前往防护墙,观察契丹动向,随时汇报,准备策应厉将军。”
铺都点头。
魏堇补充:“若契丹人有向西突破之势,也即刻汇报。”
“好,我先走。”
铺都话毕便大步走向战马,准备赶往前线。
白越下意识跟随两步,眼见父亲和亲卫翻身上马,两腿一拍,便头也不回地向北疾驰而去。他想要说什么,最终也没来得及说出来。
“陈燕娘、陈泼、白越听令。”
陈燕娘和泼皮迅速出列。
“陈燕娘在!”
“陈泼在!”
白越神思未回,身已动,躬身抵胸,“白越在!”
魏堇一身胡服未着片甲,五官清俊,声音不高,却指挥若定,有将军杀伐果断之势,“陈燕娘,白越,你二人速速前往濡水河畔,督促凿冰取水,继续浇筑冰面防线。”
“陈泼你负责探听巡防东南和南部,有任何军情及时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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