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的承瑾公子,无异于看见了救星,忙躬身行礼,“见过承瑾公子。”
霍承瑾抬扇示起,看着眼前两个狼狈的侍女,温声问:“书房重地,你二人因何在此喧闹?”
阿诺方才闹得凶,可经过前阵日子的刺客风波,她在寒松苑侍奉的小姐妹日日找她倾诉,承瑾公子又用了何种酷刑审讯犯人,手段酷烈,惨绝人寰。她看见霍承瑾心里吓得哆嗦,不复方才的伶牙俐齿。
她低下头,嗫嚅道:“只是……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口角,惊扰了承瑾公子,公子恕罪。”
霍承瑾微微颔首,又看向形容凄惨的莲儿,问:“你说,是这样么?”
莲儿伸手捂着红肿的脸颊,在清风朗月的矜贵公子面前这样狼狈,她杀了阿诺的心都有。可她明白,这事若真抖落出去,是她们没脸。
未婚女子客居别府,无妨。
未婚女子给男子送谢礼,也说的过去。
可是客居他府的千金小姐,给男主人送谢礼,又被男主人的宠姬撞破,两个侍女打得破相……连市井愚妇都没有这样粗鄙,到时她们小姐真成笑话了。
莲儿的胸口起起伏伏,最后咬牙道:“——是。”
“我与阿若……小口角罢了,无意惊扰公子,恕罪。”
两人默契地把各自的主子撇开,当成侍女之间的小打小闹。霍承瑾眸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脏污护腕,倒也没戳破。
“既如此,这桩案子倒也好断。”
他温声道:“无论是何缘由,府规禁私斗,违者杖二十,罚俸半年。”
他顿了顿 ,微微蹙眉,看向莲儿,“你非侯府之奴。月奉非公中所出,罚奉免去,但在我侯府撒野,亦不可轻饶。”
“杖刑二十,你可服气?”
莲儿咬着后槽牙,道:“奴婢……服。”
霍承瑾又看向阿诺,“你呢,可认罚?”
阿诺闭了闭眼,这对恶主刁仆觊觎她们君侯,她当然不认!可府规白纸黑字,她确确实实犯了规矩。
她道:“奴婢认罚。只是能否宽限半个时辰?奴婢身有要事,事毕自去领罚,绝不违背。”
霍承瑾看起来霁月清风,骨子里是个骄矜的贵公子,他来处理两个奴婢扯头花已经够纡尊降贵,哪儿容得下讨价还价?
霍承瑾敛起唇角,淡道:“我倒是不知,府里的丫鬟竟如此繁忙。”
阿诺本就害怕霍承瑾,听出承瑾公子语言中的怒气,慌忙“扑通”一声跪下,道:“公子容禀,奴婢此前正要给夫人取衣裙。如今夫人在君侯的寝院,衣衫不——衣裙脏污,实在有失体面。”
“给奴婢半……一刻钟的时间,奴婢快去快回,不敢耽误。”
夫人?
霍承瑾眉心皱起,虽然阿诺语焉不详,以他的聪颖,自然想到发生了何事。
那女人不老老实实待在她的宝蓁苑,在兄长寝房做什么?还衣裙脏污,无非是那妖姬引诱兄长苟且,颠鸾倒凤,连蔽体的衣裳都撕没了。
放荡妖姬!就这么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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