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明主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梁朝廷从根儿上就烂透了,即使少帝力挽狂澜,也不过给王朝多续二十年的命数罢了。良禽还知道择木而栖,他能理解阿莺姑娘的选择,可他同样理解,“蓁夫人”定容不下一个知道她过去底细的人。
满朝皆知他公仪朔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不清人脸当然是胡扯,他也不妄想骗过蓁蓁,他只是传达出一个信息:他绝不会透露出蓁蓁在京师的往事。
公仪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锦盒打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孔雀头冠。
他颤声道:“小人蠢笨,想讨蓁夫人欢心,却始终不得其法,便拿出全身的家当,为夫人打造了这顶头冠。”
“小人想凭此冠讨好夫人,最好……最好能为小人谋个一官半职。夫人人在内宅,行事恐有不便,小人愿为夫人之千里眼,为夫人之顺风耳,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夫人与小人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他只想舒舒服服捞个官儿当当,绝不会做出力不讨好的事。两人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同病相怜,相煎何太急啊。
轻烟袅袅上升,静谧的厢房中一片沉寂。
在公仪朔第五次抬袖擦冷汗时,上方响起一声轻笑,蓁蓁嗓音温柔,道:
“都说了平身,我又不是吃人的猛虎,公仪大人何必这般惊惧。”
她笑盈盈看着公仪朔,“这顶头冠我甚是喜爱。公仪大人想要什么官职,说来听听。”
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明白了他并非是少主派来寻她的人,只是个巧合。
蓁蓁默默舒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公仪朔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蓁蓁,试探问道:“夫人……当真愿意引荐?”
未免太容易了。
蓁蓁看着他,道:“公仪大人说得对,到时候你我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为何不帮你。”
公仪朔只当蓁蓁想笼络住他。他知道阿莺姑娘的秘密,更知阿莺姑娘凌厉的剑法,故而也不敢狮子大开口,缓缓道:“小人愚钝,当不得如治中、别驾之类的要职。诸如主簿、从事,小人倒能胜任,不过小人乃朝廷降臣,不得君侯重用——”
蓁蓁骤然把手边的茶盏放在桌案上,“少啰嗦,直说。”
公仪朔:“府库主事。”
府库主事,府衙的文房笔墨、官吏公服、油烛柴炭等器物,登记调拨采买,皆归其管。不算清闲,但油水足,果然死活改不了贪财的本性。
蓁蓁颔首,“好。我来向君侯引荐。”
公仪朔大喜,再次匍匐叩首,话里话外暗示他“看不清”,“嘴严”,“记性差”,请蓁夫人放心。直到小沙弥来报,说住持的义诊已经结束,蓁夫人可否方便针灸。公仪朔才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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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蓁蓁针灸完腕骨,已经到了晌午时分。迦叶邀蓁蓁用了寺里的素斋,午后两照例手谈数局,迦叶执黑,蓁蓁执白,白子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蓁蓁搁下棋子,低眉浅笑,“大师风采依旧,蓁蓁拜服。”
迦叶是个身形佝偻,面刻浅纹的老僧。他身着半旧带补丁的僧袍,眉毛须发皆白,眸光却沉敛如古泉,带着一股超然世外,又悲悯众生的慈悲。
他看向蓁蓁,平和道:“并非贫僧棋艺高超,是夫人心有不专。”
“夫人既心不在此,何必和贫僧消磨时间,不如先定定心,你我下回再来对弈。”
迦叶理了理僧袍起身,蓁蓁面露愧色,正欲向迦叶大师请罪,迦叶似知她心中所想,提前摆摆手,道:“贫僧没有责怪之意,相反,夫人聪慧灵秀,每回对弈皆见精进,与夫人对局,实为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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