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太平没多久的日子,要大乱了。
郑氏打了青州一个措手不及,徐州牧八百里加急向雍州请援兵,只是远水解不了近火,青州是离雍州势力范围最远的一个州,和江东毗邻,即使就近调援兵,也需要十天半个月。
而这十天半个月,如果让霍承渊来,趁守卫薄弱,粮草欠缺,足以攻下一座城池。
霍承渊的兵马辖地大多集中在黄河以北,失掉一个青州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的损失。但自从霍承渊继任雍州侯,一路夺州府,吞藩镇,所向披靡。雍州霍侯的大名威震四海,第一次被挑衅。
书房里,霍承渊盯着青州送来的战报,眸色阴鸷。他不用打开就知道,又是节节败退的消息。
徐长喻尽力了,怨不得他。
霍承渊胸口微微起伏,并不似他想的这般淡然。这时,外头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兄长。”
霍承渊敛下眸色,沉声道:“进。”
霍承瑾推门而入,这是几个月来,兄弟俩第一次见面。
霍承渊说一不二,既然放出话,霍承瑾挑不出合意的妻子,休想迈出院子一步。雍州军务繁忙,而且霍承渊控制欲强,在雍州这一套严峻的规制下,大小事务都要过一遍君侯的案头,还有四周兖州、禹州等所辖州郡,霍承渊身上的担子非常重。
他专权且生性多疑,只放心一母同胞的兄弟,从前有霍承瑾辅佐他处理繁杂的庶务,尚能忍受,如今霍承瑾被他关在院中选妻,他案头的简牍骤然多了一倍,常常忙到深夜,一边批示,一边狠狠痛斥,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敢呈报到他面前。
即使如此,霍承渊一言既出,绝不松口。霍承瑾和他兄长一脉相承的脾性,倔强不肯妥协。
今夜是霍承瑾得知青州的消息,绕过侍卫,翻墙来见兄长。
一母同胞的默契,这时候谁都没有再揪着儿女情长不放,霍承瑾直接撩起下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请命,愿领兵出征青州,请君侯准许。”
他既是他的敬重的兄长,又是雍州威严的君侯,他愿代兄出征,讨伐那猖狂的郑氏。
弟弟有这份心,霍承渊原本冷冽的神色微微和缓,他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大礼。”
“坐。”
霍承瑾远没有兄长这般沉得住气,他今晚刚得到消息便急匆匆赶来,他正色道:“兄长,青州情况如何?我今夜就收拾行装出发——”
“事已至此,早一日,晚一日,没有大碍。”
霍承渊打断他,缓缓道,“丢了,再夺回来便是,不急。”
霍承瑾皱头紧锁,神色不尽赞同,“兵贵神速,早一日便多一厘的胜算,兄长曾经如此教导我,怎么如今反而按兵不动了?那郑氏岂不是欺我雍州无好汉,全是缩头鼠辈!”
霍承渊不言语,把手边自愿请兵的厚厚一沓儿谏表扔到霍承瑾面前,冷哼道:“雍州多悍将,用得着你?”
自从不打仗后,他重用文臣,那些武将郁郁不得意,终于找到机会,个个急红了眼,纷纷愿替君侯分忧。之所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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