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霍承渊不愿意放还阿莺,他还是想见她。哪怕让她亲口说出来,他死心了,从此便不想了。
宗政洵一脸不赞同,皱眉道:“霍贼行事狠绝,不会轻易让您如愿。”
过了片刻,他苍老的脸上大惊失色,惊道:“少主,您不会想亲自去雍州吧?”
“万万不可!”
天子千金之躯,就算少主一时半会儿昏了脑袋,他宁肯担一个冒犯天子的罪名,绝不会让少主犯糊涂。
梁桓轻轻摇了摇头,独自把一个风雨飘摇的王朝扛了起来,饶是霍承渊也没有轻易举兵京师,少帝聪颖睿智,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这般冲动。
他道:
“朕有办法。”
五年了,她走时她长才到他的胸口,如今……是不是长高了些?
……
公仪朔一行人在永安巷一连住了五天,始终不得宫中传召。公仪朔的心情在等待中越发焦灼,正想再次觐见天子,一日,宫中的小黄门来访,送出一封带着火漆的信笺。
小黄门话不多,只道:“这是圣上之令,劳烦公仪大人带给雍州君侯。”
公仪朔连忙问,“还有吗?圣上可否托小人带给霍侯什么话?”
小黄门摇了摇头,“圣上说君侯看到,一切都明了。”
“哦,对了。”
小黄门恍然地拍了一下脑门,尖声道:“圣上说了,公仪大人是个聪明人,只是人啊,常常在擅长之事上跌阴沟里,聪明反被聪明误。”
“圣上还说,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封信让君侯看到,多等一日,便多一日的惊险。”
“言尽于此,公仪大人好自为之。”
公仪朔仔细琢磨小黄门这几句语焉不详的话,打消了把信偷偷拆开的打算。他当即问向云秀和商羽,除了骑马劳顿,有没有更快的传信办法。
为便捷传消息,雍州确实养了传信的飞鸽,只是究竟是畜生,路途遥远,不能保证中间会不会出差错。
像霍承渊和皇帝的密信,这等机密,只有信得过的人带在身上,最安全。
公仪朔是个羸弱书生,此前一行人一路骑马到京师,生生把公仪朔累瘦了一圈。天可怜见,霍承瑾怕他死了,即使他在地牢的时候也是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偶尔哄承瑾公子高兴了,还能喝上两口小酒。
他一路奔劳,再马不停蹄赶回去能要他的老命,三人商议后,由云秀带着信快马加鞭赶回雍州,商羽和公仪朔紧随其后。
不提归途中公仪朔对商羽的谄媚惊惧,云秀日夜兼程,仅仅用了八日,便把少帝的回信呈在君侯案头。
是夜,霍承瑾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他看着凝神看信的兄长,目光死死黏在那页薄纸上,几乎想伸手将信直接夺过。
“兄长,小皇帝怎么说?”
霍承渊缓缓将信笺搁在紫檀木案上,他近日削瘦,下颌紧绷,冷硬的轮廓在烛火下显得锋利,周身气压沉得像一层寒刃。
他冷冷道:“皇帝诏我觐见。”
霍承瑾的眉峰骤然拧起,和宗政洵一样的反应,“必定有诈,兄长千金之躯,绝不可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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