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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皇帝气势汹汹回到凤仪宫,公仪朔这几日没有通风报信,蓁蓁便知朝堂安稳,看皇帝面色阴沉,不用猜就知道为什么。
她抬起手,斟了一盏茶水递到霍承渊唇边,轻声道:“清晨的花露煮的茶,圣上尝尝?”
她日日闲暇,终日赏花煮茶练练剑,仿佛又回到了在雍州时的宝蓁苑,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让人宁静的温婉。
霍承渊的脸色稍缓,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沉声道:“朕没事。”
儿不言母过,太后是他的生身之母,皇帝自登基后,第一次体会到了憋屈的滋味。
蓁蓁乌黑明亮的眼眸看着皇帝,替他解襟前的盘龙扣,侍奉他换上宽松舒适的常服。她最开始做君侯的侍女时便侍奉他宽衣解带,过去多年,她从卑微的侍女成了最尊贵的皇后娘娘,依旧同往日一样亲力亲为。
霍承渊垂下头,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他心中一软,握住她的手,叹道:“放心,朕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忘。”
他对蓁姬不薄,绫罗绸缎,珍宝珠翠从未短缺,蓁夫人备受君侯宠爱。可他又实在繁忙,从前动辄出征一年半载,憋了满身燥火,回来只想彻底地享受美姬柔软紧致的玉体。
后来逐鹿中原,天下初定,中间发生太多事,更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现下朝廷稍安,在蓁蓁三十岁的年纪,粗犷的皇帝竟无师自通,晓得了体贴温存。
这三日民间花朝节,按照惯例解除宵禁,小姐们踏青、扑蝶,采花,公子哥吟诗作对,泛舟湖上,嬉笑间隐隐窥见盛世光景。
皇帝心血来潮,要在花朝节携皇后娘娘微服私访,微服是假,趁机和皇后温存是真。他从前只知道打仗,委屈了蓁姬。
这些小儿女们节日,十六岁的蓁蓁满心憧憬,现在她快两个十六了,只觉得吵闹,不如和元煦赛马,或者陪陪清晏清河兄妹。
今日天色已晚,摊贩和人群都散了,花朝节只剩下明日,蓁蓁以为他忘了,便恰如其分地缄默不语,没想到他这么固执。
皇帝想去,她能怎么办?由着他罢。
蓁蓁故作惊喜,眨了眨眼,道:“呀,真的么?”
“妾还以为圣上繁忙,忘了呢!”
纤细的手臂熟练地环绕他的腰身,蓁蓁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道:“圣上真好。”
霍承渊不由失笑,即使到了今天,他眼中的蓁姬柔弱可怜,那么好满足,只带她出宫便欢喜不已。
他沉郁的心情好了大半,蓁蓁忙里忙外侍奉他用膳沐浴,纱帐凌乱,闹到深夜,蓁蓁趴在他汗涔涔的胸膛上,喘着细气道:“这几日,妾总想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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