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耍性子?
唯独克制不住的,是眼中的泪花。
殿门在她眼前再度合上,天地间又恢复了阒寂,只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雪落在女娘长而卷翘的鸦睫上,很快在上面结了一层霜。
她想动一动,却发现手指连屈伸的动作都做不到。
起初,陈怀珠还能感觉到冷,渐渐的,她连温度都好似感受不到了一般,眼前之景变得模糊。
她是要去找爹爹了么?
她不知道,但又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身边不停地喊“娘娘”。
岑茂得知外面的情况时,忙在元承均面前跪下。
元承均随口一问:“她回去了?”
岑茂道:“陛下,娘娘衣衫单薄,在外面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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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岑茂自称“臣”,以及文中后面可能会出现的其他宦官自称“臣”这一点,解释一下,清朝之前的宦官一般有正儿八经的官职在身,如常侍,黄门侍郎,部分官职也是士人阉人并用的。
第3章 帝后夫妻十年,终究是走到了这……
岑茂说罢小心翼翼地抬眼觑向元承均。
皇后在外面已经跪了许久,倘若陛下肯出去看一眼,便会看见她苍白的脸色与失去颜色的唇,或许,也会有一瞬的心软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住了。
半晌,岑茂才听见座上天子的一句:“嗯,下去吧。”
对于天子的反应,岑茂无疑是意外的。
他这些年跟在陛下身边,知晓陛下对于行伊霍之事的平阳侯甚是忌惮,提心吊胆,担心被废,可门外长跪的皇后却是无辜的,而陛下的反应竟如此淡漠。
帝后夫妻十年,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岑茂也为此唏嘘。
然有那会儿送伞的事情在前,他也不敢多说半句,只能揣测着陛下的意思,退出殿外,传来轿辇,叫宫人先将皇后送回椒房殿。
岑茂关上殿门出去后,元承均握着手中的笔,迟迟未曾下笔,而是盯着那扇自己下令紧闭的门,看了许久。
陈怀珠再度睁眼时,眼前是熟悉的帐幔。
她强撑着坐起来,确认了眼前是自己平日所居的椒房殿。
春桃本趴在她榻边的小案上,听见她起身的声音,忙支起身子,为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边。
陈怀珠自春桃手中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才问春桃:“家里怎么样了?是谁送我回来的?”
她身上还带着病,一开口说话,便扯得嗓子痛。
她只记得自己眼前归于黑暗前,意识一阵恍惚,不知是否为她的幻觉,她好似被拢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轻唤她“玉娘”。
春桃低头道:“娘娘昨日不管不顾地便去了宣室殿,奴婢带着裘衣,才追到宣室殿,便瞧见娘娘跪在殿前冰冷的台阶上,奴婢想给娘娘披上裘衣,却被羽林军拦在阶下,再后来,娘娘便昏了过去,是岑翁传了轿辇,让人送娘娘回来的。”
陈怀珠攥着被衾,她仍是不死心地问:“那,陛下呢?”
春桃声音渐小:“奴婢,奴婢没见到陛下。”
陈怀珠细细抽了声气,她还以为那个人是元承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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