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茂帮了她,她又怎能拖岑茂下水?
元承均睨着她,不耐地摆摆手,示意岑茂退下。
岑茂不敢多留,殿中一时便只剩下了两人。
元承均扫一眼她冻红的手背,身上粗糙的麻衣,道:“为了见朕,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陈怀珠抬眼望向元承均,看见他冷硬的脸色,喉中一滞,双眸中已不由自主地蓄满了晶莹的泪光。
她这些年看惯了元承均对她极尽的温柔与耐心,所以只这一眼,她便难以克制胸膛中奔涌的情绪。
元承均看见她泪光盈盈的双眼,先移开了视线,“这么多年了,你只会这样么?”
真是可笑,以为自己还会像从前那样哄着她么?
陈怀珠去拽他的袖子,语气恳求,“陛下,爹爹已经辞世两日,我未于病榻灵堂前尽孝,已是愧疚难安,又得知家人皆被陛下禁足于章华殿,我亦不得与他们相见,更是自责,望陛下即使不看旁的,即使只看十年的夫妻情分,可否让爹爹安生下葬?容我的家人,平安度过后半生?”
元承均甩开袖子,陈怀珠受惯性所制,朝后仰去。
她出自本能地用手支撑身子,昨日擦伤的手掌外侧便靠在了地上,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夫妻情分,陈怀珠,”元承均侧眸,看见了她手上纱布上渗出的血迹,眼神一暗,语气也随之停顿,“你在朕面前提这几个字?”
陈怀珠一脸茫然。 w?a?n?g?阯?发?b?u?y?e?ī????u???ε?n?②????????????????
元承均扯唇冷笑,“你不会真以为朕会对你娇蛮的性子照单全收吧?你是不是忘了,朕为何会答允立你为后?”
陈怀珠耳边“嗡”的一声。
她怎会不知?
她入宫为后,是当时权倾朝野的爹爹做的主。
元承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之情,“这些年若非为了稳住陈绍,朕堂堂天子,怎会对你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你所谓的恩爱夫妻,不过是朕演给陈绍看的戏,你拿这个来求朕,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他的每一句,都戳在了陈怀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她十六岁那年,嫁给元承均时,对方轻轻移开她手中遮面的团扇,温柔执手,眼中如若流淌着一汪清澈的泉,同她说:“合卺既饮,朕与玉娘,白首不休。”
可十年后的今天,元承均却告诉她,十年来的恩爱情浓,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陈怀珠本就不擅长克制情绪,隐藏委屈,心爱之人这一番恶言,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教她浑身湿透。
她怔愣半晌,方以喑哑的嗓音问眼前人:“那陛下想让我如何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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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成婚十年,这是陈怀珠第一次低……
元承均听见陈怀珠携着病意的声线,眉心压低。
温热润嗓的羹汤此刻就置在他手边。
其实他并不喜甜食,眼前这清炖雪梨羹也不是他喜欢的,是陈怀珠喜欢的,所以这许多年,也一直是宣室殿常备之物。
他的指节微动,但在指尖碰到盏上时,他又不动声色地拢袖,撤回了手。
罢了,他昨日分明给过她机会,让她直接回椒房殿,那半个多时辰,又不是他要她在雪中长跪的。
自作自受的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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