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珠本想就此回椒房殿,但遥遥一眼,竟然从复道另一边看到了元承均的身影。
这下是走不了了。
陈怀珠看着自己身上的氅衣,匆匆将身上的氅衣脱下来,塞进春桃怀中,吩咐她将这氅衣拿回去,走快一些,不要让陛下撞见。
春桃担心她冷,她却执意不穿,春桃只能妥协。
陈怀珠匀出一息,她看着复道那头的人,本想缓缓过去,脚底下却像粘住了一般,怎么都挪不动。
元承均看见了复道另一头的人影,步子不由得比方才更快了些。
女娘手中提着漆盒,低声同他行礼:“陛下。”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衣,拎着漆盒的手也泛着红。
元承均本想伸手去探她的衣裳,问她冷不冷,女娘却在他伸手的一瞬,下意识地闪避开他的动作。
像是很不安。
他的手滞在半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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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男人心
另外说一下这章里出现的“齐国”,大约循了西汉的背景,这个时间段的地方行政属于郡国并行。但只是大背景,细枝末节勿考据,有不对的地方就当是我私设了(鞠躬)
第16章 她变得与从前很不一样。
陈怀珠看见元承均滞在空中的手,也是一怔。
她没有想刻意去躲避元承均的触碰,只是她看他伸过来要碰自己衣袖的手,又想到了方才撞见的事情,想到那几个内侍说,越姬因为穿了藕粉色的衣裳,惹了陛下不快,落了个被杖毙的下场,心中难免害怕。
哪怕她身上那件藕粉色的外氅已经叫随行的婢女先一步拿回了椒房殿。
元承均的目光沉了几分,关切的话与手一并收回袖子里,静默地端详着陈怀珠。
女娘垂着头站在他面前,不只是因冷,还是别的缘故,她的鸦睫微微发颤,也不似从前那样用那那双明亮的杏眸仰头望着他。
好似自从陈绍几个月前去世,他之于陈怀珠的触碰,或者与从前一样的亲昵动作,她要么躲避,要么拒绝。
唯一叫他得偿所愿的,还是几日前,他在床笫之间,用戍守陇西的陈既明“要挟”她,她才妥协。
他心中隐隐发闷,忽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
陈怀珠双手紧紧漆盒的把手,她满脑子都是无意间撞见的被用一张破草席子卷着的越姬,紧紧咬着唇,仿佛这样,便可以克服那阵恐惧。
元承均见她始终盯着手中的漆盒,遂问了句:“手中的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陈怀珠闷着声音回答:“是我做了些栗子糕,想,想带给陛下。”
“栗子糕?”元承均的眸色复杂了几分,遥远的回忆被勾起。
先帝嫔妃众多,他的母亲是微贱的宫女出身,得以被先帝临幸,于是有了他,被封为了最低阶的“少使”,可惜在生产他的时候,难产而亡,然而对于子嗣众多的先帝而言,他的存在与否,与宫中的宫人无异,所以他从小过得很艰难。
有一年冬天,他从弘文馆下了学,独自在宫中甬道上闷头走路,不慎撞上了一锦衣华服的女子,那女子是当时圣眷正浓的许美人。许美人将他带回自己殿中,给饥肠辘辘许久的他吃了盘栗子糕,许美人虽然得宠却没有孩子,问他愿不愿意认自己当娘,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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