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珠在意识到是一场梦后,才轻轻喘息,她不知道要怎样同元承均说这件事,只抿了抿干涩的唇。
元承均抚着她的背,留意到她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想来在梦中是怕得狠了。
“谁要杀你?”
这世上如今能对陈怀珠生杀予夺的只有他,然而,他不会杀她,他要让她痛苦地活着。
陈怀珠几番纠结,吸了口气,道:“我听说,陛下白日里下令杖毙了越姬。”
元承均“嗯”了声,权当默认。
陈怀珠接着说:“是因为她穿了不该穿的衣裳,我来宣室殿的路上,撞见了内侍抬着她往掖庭走,她浑身是血,形状惨不忍睹。”
元承均无意识抚她背安抚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你同情她?”
一个愚蠢且别有用心的细作,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陈怀珠轻声道:“我梦见,她来同我索命,要我与她一起死。”
元承均不理解不过是撞见那一幕而已,陈怀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罪有应得,不过偶然撞见,你就吓破了胆?”
陈怀珠没吭声。
元承均见她这样,替她将额前濡湿的头发拨开,“行了,一场梦而已,睡吧,”他见陈怀珠仍然僵在他怀中,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朕不会杀你。”
陈怀珠闷着声应了他,虽闭上了眼睛,却毫无睡意。
殿中通了地龙,被衾是暖和的,元承均的怀中应当也是暖和的,可她
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种冷,似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久久消散不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抱她入怀,为她拭泪。
元承均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腰身上,掌心稍稍合拢,半握着她的腰,让她深感不适,不由得轻轻扭动了下腰身。
然而她才一动弹,那只手却陡然加大力度,改为扣住她的腰背,甚至将她往他的方向拉近一些,虽则他没说话,陈怀珠却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不容置否的态度。
她再也不敢乱动,停止了轻轻挣扎的动作。
元承均始终闭着眼,但在她不再挪动后,手上力道比之方才松了些。
陈怀珠不敢再闭眼,她怕一闭上眼,越姬又来梦里寻她,于是只睁着眼睛,静静卧在元承均怀中,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匀长平稳,避免惊动元承均。
她的灵台一片清明,元承均方才的话还回绕在她耳边。
元承均对越姬的死,一派的理所当然,更意外于她同情越姬的处境,认为越姬穿错衣裳就是罪有应得,仿佛下令杖毙越姬,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无需挂齿。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