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按照天子询问的话回答:“这凉药毕竟伤身,娘娘十年来,每回来月事的时候,都会不同程度的疼,陛下也是知晓的,就这次,虽情况不像上次那般凶险,但娘娘昨日还是睡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面色看起来才好一些。”
元承均沉默了片刻。
女医挚悄悄抬眼去窥天子的神情,果然看见陛下面色不虞。
“她既然疼痛难忍,你没给她开一些止痛安抚的方子?”
女医挚立刻低下头去,道:“陛下恕罪,臣看娘娘昨日难受得厉害,的确像上次一样,开了止痛的药方,也让秋禾去煎了药,但娘娘却说什么都不肯喝,一问便是觉得药太苦了,臣也不好再坚持。”
上次皇后能喝那止痛的药,或许是她人在昏迷中,陛下亲自喂的,娘娘才肯喝一些。
元承均闻言,眉心蹙得更紧,他摆摆手,示意女医挚退下。
真是蠢笨,该喝的药跟要了她的命一样,不该喝的药,又胡乱一通往嘴里灌。
女医挚才退下,岑茂来同他通报:“陛下,苏婕妤在外求见,说是有要紧事要面呈您。”
元承均正因为陈怀珠的事情烦着心,自然没有心情见苏布达,“不见,她能有什么要紧事。”
他当初将苏布达接入宫中,本就是为了让陈怀珠吃味,再因此来来讨好他,但见陈怀珠好似并不在意,他也渐渐忘了宫中还有这么号人。
一想起来,更是心烦。
岑
茂见天子脸色不好,也不敢为苏布达说两句话,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他跟在天子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瞧得出来,陛下今日这般,是为了谁?只是陛下大约是不愿让人窥见他的心事的,尤其是关于皇后娘娘的,对于这件事,岑茂向来知趣。
陈怀珠一直让春桃将那包药渣妥善收好,等着正月十五元宵节的到来。
按照规制,元宵节时,帝后要一同出宫,于宫外承天楼于民同乐,并大赦天下。
这对她而言,的确是个很好的时机。
元宵节不设宵禁,大街小巷全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无数的绢灯挂在长安街头,将整座长安城照得恍如白昼,街头穿行着身着彩衣,提着漂亮绢灯的女娘,笑声如铃,珠钗晃动,还有拿着糖人的小孩,会走路的由爹娘牵着,不会走路的,便骑在阿爹的脖颈上,笑得开怀。
帝后轿辇自长街穿行而过,陈怀珠看见这一幕,眼睛忽然一酸。
她小的时候,也是像那个小孩一样,骑在爹爹的脖子上,举着糖人,看着满街的花灯,那时候,她以为她永远都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娘。
可惜,物是人非。
元承均留意到她的眼神,难得问了句:“眼睛怎么红了?”
陈怀珠喉头哽咽,从那个小孩身上收回眼神,“没什么,只是,有些羡慕。”
元承均以为她是羡慕方才的那一家四口,心绪忽而有些复杂。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