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珠盯着那碗药,有些发愁,但若是能借喝药的机会,逃避一阵子元承均,再苦的药,她也是愿意的。
自从昨日去廷尉狱见到了那个假姜旻如今的惨状,知晓他折磨了齐王一个多月,后面更是要对其施以凌迟之刑后,她对元承均的惧怕立时超过了怨恨。
毕竟她从小便被家中父母兄姐保护得很好,连杀鸡都没见过,何况杀人?
她起初不明白元承均为何要带她去廷尉狱,当时也只有恐惧与恶心,今日清醒过来,她才意识到,这分明是杀鸡儆猴。
是以她不敢再乱说话,生怕这疯子一个不高兴,她便会死于非命。
元承均看着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起药碗皱眉喝药的动作,心中有些烦躁。
她不是最怕苦了么?
为何后来都不再像从前那样抱着他的胳膊软声撒娇,说她不想喝,为何一句都不要他哄,便端起了药碗,即使嫌苦也只是捏着鼻子强忍。
于是他从袖袋中取出来的蜜饯罐子顿时被他紧紧捏在手中。
良久,陈怀珠终于磨磨蹭蹭地将药喝完了。
元承均将手中精致的罐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枚腌制的乌梅,递到陈怀珠唇边,“压一压。”
陈怀珠看向那枚蜜饯,瞬间想起元承均曾拉着她解释关于十年来的避子汤与她一直吃的那蜜饯的关系,脸色一白,然后移开脸,硬说:“这药不苦的,毕竟是安神的方子。”
而在捕捉到陈怀珠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后,元承均早已知晓她到底在担忧些什么。
他不等陈怀珠问,道:“蜜饯是从宫外买的,这家生意很好,排队的人也很多,我挑了他们家招牌的盐渍乌梅,听说甚是酸甜可口。”
说罢,他又兀自咬了一口被陈怀珠拒绝的那枚乌梅。
陈怀珠说不上来她方才下意识的拒绝,到底是不想回忆起那十年,还是出于对元承均的惧怕,即使元承均当着她的面亲自尝过,她从心里还是不大想接,可是她又不敢惹恼元承均,便主动捻了一枚,吞入口中。
“味道如何?若是觉得好吃,可以再让他们去买一些进来。”
也不知是不是那药的成分有问题,陈怀珠的舌尖有些麻麻的,根本尝不出来什么味道,可她还是违心地回答:“挺不错的。”
元承均当然听出了她这话是在敷衍,但在看见她眼睛中的倦意时,他又没拆穿。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算是在哄陈怀珠开心,而且从理智上讲,他也没有道理这样做,如果非要找个缘由,大概是因为张太医那句“恐有自缢的风险”,他并不想让陈怀珠轻易死了,那样的话,他这十年的隐忍算什么?
以至于他在椒房殿看着陈怀珠睡着后,回去对着满桌案的奏章,便觉得心烦。
岑茂上来递茶水,按照惯例提醒元承均:“陛下,过了端午,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了,今年何时前往上林苑避暑?”
听见他这样问,元承均按了按眉心,突然问:“今年献到上林苑的奇兽中,可有梅花鹿?”
岑茂先是愣了下,他不知道素来勤勉政事,对享乐没什么兴趣的天子,为何会突然问到梅花鹿的事情。他细细想了想,又说:“臣记得上林苑前阵子呈上来的名册里,是提到今年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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