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仅仅只是给那群老臣面子,那些家人子入宫两个月没有一人被宠幸,自然也就遣返原籍了,这还不足以证明你与陛下之间的恩爱么?”
“还有先前端午的时候,那满天的纸鸢,简直壮观得不成样子,不仅是我,其他长安贵眷也为此震惊,然端午从没有放纸鸢的习俗,当时陛下又离你离得那样近,视线更是频频落在你身上,很明显是为了你特意准备的,你前脚一走,陛下后脚便追了上去。”
施舜华倒豆子一样说着她这段时间关于帝后之事的见闻,“我还听说之前春狩的时候,你在回宫的路上不慎被齐王的下属劫持,陛下当即震怒,责罚了护送你回京的周将军,后面更是连夜调兵强攻齐王营帐,齐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皇落败。还有那丹阳郡守,只因进献了一对梅花鹿,便被从丹阳调入长安,成了京官。这些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情,单拎出来一点,都足以让高门贵眷之间津津乐道了。”
陈怀珠听她讲了这许多,却高兴不起来一点,甚至觉得很讽刺。
所有人只说元承均作为帝王待她有多深情专一,却没人想到这些不过是他为了应付爹爹演出来的戏,更不会有人知道这样深情的帝王喂了她十年避子汤,让她在雪中长跪;没人想到端午那日元承均离席后带她去廷尉狱做了什么,又是怎样隐隐威胁她的;更没人想到她在齐王营帐的柴房里是怎样的担惊受怕,那场火烧起来的时候,她又有多绝望。
陈怀珠的眉眼间尽是哀色,“如果我说,事实并非如此呢?”
“怎么会?这些事在长安城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光我回来这几个月,都听到了不少,莫不是大家都是瞎子聋子?”
陈怀珠忽然被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所笼罩。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元承均的确很会演戏,爹爹在世时,他骗过了爹爹,如今又骗得所有人以为他对她一往情深,好名声竟全让他一人占了,这个时候,如若她提“废后”,那便是她骄纵,是她不懂事。
果然被她猜对了,元承均这种人,说到底是舍不下权力,又爱惜自己的名声,最虚伪不过。
她缓缓摇头,低下眉眼:“或许吧。”
或许是她们所说的这样,或许真的是她“不识好歹”,是她“疯了”。
施舜华走后,陈怀珠半晌都没缓过来,整个人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直至元承均都到了她身边,她才反应过来。
元承均瞥了一眼她手边案上置着的细颈花瓶,问:“这花怎么瞧着有些枯了?没换新的?”
陈怀珠神色恹恹,随口回答:“花也不是一天就枯掉的,只是被斩了根茎插在花瓶里,枯得更快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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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忙完回来补了一觉,更得太晚了,20红包。
新脑洞《他的小骗子》有点感觉,可能会下本开,大概是一个直球财迷被阴湿男鬼强取豪夺的故事,酸甜口,大家喜欢的话点个收藏
第44章 让陈既明回来吧。
元承均深深看她一眼, 抬手去碰悬在花枝上,要掉不掉的花瓣,只是他的指尖才碰一下, 一整朵花便落了下来。
他转眸看向陈怀珠, 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又若无其事般地将手收回来,吩咐秋禾将细颈花瓶里已经枯了一大半的花枝清理掉, 换上新的, “换上些长势喜人的,开得正好的花来, 瞧着心情也会好一些。”
秋禾因为惧怕, 在元承均跟前素来不敢待太长的时间, 动作麻利地将花瓶抱进怀里便退下了。
元承均坐在她身侧, 问:“你见了我, 便打算一直这样沉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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