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匈奴近两年也并不安分,如若后面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陇西离长安千里之遥, 仅凭烽火与驿马, 他并不能及时得知前线境况,亦不能临时增派将领,调遣别的武将去边关, 将陈既明调回来,更多的是出于他后面对匈奴的对策安排,又不是为了讨陈怀珠欢心。
岑茂细细揣摩着天子的心思,尽量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陛下传陈将军回来自然有陛下的用意,臣并不敢置喙,只是那会儿尚宫局来人询问今年皇后娘娘的生辰,是否还和往年一样,臣一时也难以定夺,遂也没给尚宫局确切音信。”
实则尚宫局根本未曾来人,不过是他在天子跟前,用尚宫局做了个筏子罢了。如若天子肯因皇后生辰将至之故,将陈将军年底要回长安的事情告诉她,想来,帝后之间的关系也会缓和一些,皇后的身体也能更快痊愈。
元承均沉吟一阵。
陈怀珠的生辰是七月初七,也是半个多月后,而陈怀珠生辰后三个月,便是陈绍的周年祭,他一时有些惊讶,原来他与陈怀珠之间走到这副田地,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
他的喉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半晌,他才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去,只道:“让尚宫局按照往年的规制去办便是,这种小事,不要再来过问朕。”
他去岁生辰时,陈怀珠直接称病,他又何须在意她今岁的生日?
陈怀珠生在盛夏,喜欢热闹,又格外重视自己的生辰,每年生日都要在宫中大办,宴请皇室宗眷,再穿上半年前就开始赶制的鲜艳衣裳,恨不能万众瞩目。
只是尚宫局的女官去椒房殿请示陈怀珠的意思时,陈怀珠对于她们拟好的章程看都没看一眼,只说平阳侯尚在新丧,她实在没心情大过生辰。
掌事女官虽犯难,但也只能依言退下。
陈怀珠如今对于节日宴饮,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好像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很重视她的生辰。
生辰前两日时,朝臣宗眷献上的各种贺礼便堆满了椒房殿,都是些奇珍异宝,无一不是花了心思的,若是往年,她定会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再挑一些喜欢的,于生辰当天挂在身上,但今年她连礼册都没心情看一眼,只让春桃与秋禾清点过数目便锁进了库房。
一直到了七月初六早上,元承均下朝后看见宫中各处仍然是一片冷清,并不像往年那般,问起尚宫局的女官,才得知陈怀珠的态度。
他本想问宫人为何不早些来报,但想起是自己说这种事不要再来过问他,遂又不耐烦地挥手,叫宫人退下。
他也没回宣室殿,而是折到了椒房殿。
元承均看不惯陈怀珠自今年端午后面对他时始终低垂着眉眼的动作,径直上前将她的下颔抬起,问:“对自己的生辰也这般敷衍,你到底要同我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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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珠被迫仰起头,但她仅仅只与元承均对视一眼,便用睫毛将眼瞳遮住,闷声回答:“我没有闹。”
即使她的动作很快,在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元承均还是看见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而他的手甫一搭在她的肩背上,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一个向后撤一样的动作。
他看着陈怀珠的回应,更是心烦,但除却心烦,心头又似乎蔓延着些别的滋味,至于具体是什么,他却难以言说。
陈怀珠察觉到元承均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她没抬头,却隐隐察觉出,他有几分愠怒。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如若可以,我想请陛下允准我在明日出宫回家。”说罢,她抬眼看向元承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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