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珠耳边“嗡”的一声,立时从里面掀开箱子,不管不顾地从车上跳下来。
元承均看见她头发散乱,颜色浅淡的衣裳上尽数是灰尘,微微蹙眉,替她将额前的头发拨开,“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陈怀珠下意识躲开元承均的视线,没有留意到他突然变沉的眸色,只是低着头扯着他的袖子,说:“不是他们劫持的我,不要杀他们,求求你,不要杀他们……”
元承均去攥她的手腕,发现了她手腕上缠着的一圈布条,眉心压的更低。
他没松陈怀珠的手,“不要害怕,我会替你做主的,他们伤了你,还想带着你走,当然应该以死谢罪。”
陈怀珠连连摇头,更加仓皇无措起来,“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是我请他们带我走的,他们都是靠双手吃饭的好人,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他们没有关系,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若是扈娘子、老金还有这些帮了她的人因她而死,她大约会愧疚一辈子。
元承均像是很惋惜地轻叹了一声,“玉娘,我如果这次就这么轻轻放过,那以后还会有人敢这么做的。”
他话音一落,周边的羽林军便拔出腰间挂着的刀,对着商队诸人。
商队诸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老金还在试图和元承均谈判,“这位令君,这,这当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啊!”
他的话看似是无奈之举,陈怀珠却立时听懂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话里说的是“担心”以后有人这么做,实则是在警告她。
陈怀珠顾不上将眸中的泪花憋回去,仰头看向元承均:“我答应你,我和你回去,我乖乖回去,不要再伤及无辜的人了,我,我不跑了……”
元承均轻轻“啧”了一声,将她脸上的泪花擦干净,“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走,上车,回去。”
羽林军也将刀收了回去。
临上车前,陈怀珠还想再看一眼扈娘子,却被元承均的视线逼回了目光。
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敢说,元承均也像是分外疲惫,闭目养神,只是死死扣着她的手。
“玉娘,外衫脱下来蹭血这样的把戏,太过拙劣,我这次便既往不咎,但是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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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珠低声抽泣,没应声。
一回到椒房殿,春桃便迎了上来,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元承均遣退。
元承均让人备了干净的纱布和伤药,而后将陈怀珠的胳膊拉到自己怀里。
陈怀珠小心翼翼地问他:“陛下会放过扈娘子他们的吧?”
元承均的动作顿住,看了她一眼。
所有人都能让她这么担心是么?
还是说,一群缘悭一面的人,也值得她这般放低姿态地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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