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怀珠病中烧得糊涂时,总是念叨着“想回家”,想到女娘干燥的唇瓣、滚烫的身躯、苍白的面容,最终轻叹一声,在陈既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只是述职,他这样告诉自己。
长安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寒冷,很快入了腊月,然陈怀珠虽一直用着药,病情却不见半点痊愈。
元承均最终还是将传陈既明回长安的事情告诉了陈怀珠。
陈怀珠闻言,黯淡了几个月的双眸第一次亮了起来,连喝药也更积极了。
她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一次仰头问:“此话当真?”
元承均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心情算不上畅快,他敛了敛眉,半晌方吐出一句:“君无戏言。”
而陈怀珠长舒了一口气后,竟难得问起了他的近况。
元承均心中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挑拣着同她说了几样。
不过是看她尚在病中罢了。
自从得知陈既明要从嘉峪关回来的消息,陈怀珠拖了很久的病,也渐渐恢复,话也比之前多了些,不过唯独在见到元承均时,会稍稍收敛一些。
元承均虽不悦,但想到陈怀珠之前的状况,也一遍又一遍地将心头的不满压下。
陈既明回来的时候,正值这一年的除夕。
他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肩上和头发上都沾着雪絮,入宫后按照规矩,当然是先见天子,汇报边关军情。
元承均看见陈既明,便想起陈怀珠,想起陈怀珠因陈既明终于能回到长安,而产生的期冀。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思,他刻意问了陈既明许多关于边防的事情,直至桑景明因为别的事情在外求见,他才允许岑茂领着陈既明去椒房殿。
陈怀珠只知道二哥会回来,却不知他具体何时回来。陇西与长安离得很远,她最后一次寄去陇西的信,到了年关,也未曾收到答复。
长安自从今年入冬以来,很少遇上晴天,她便宽慰自己,没关系,二哥迟早会回来的,也不着急一时半刻,即使是年后,她也能等得住。
“玉娘!”
陈怀珠听到这阵三年未曾听见过的声音,往花瓶中插腊梅的动作顿时便僵住了。
她悬在胸腔里的心跟着鼓噪起来,大脑还未曾反应过来,眼眶与鼻尖先涌上一阵酸涩。
她不可置信地慢慢推开窗子,与殿外风雪一道闯入她视线的,是那道高大的、熟悉的、安全的身影。
真的是二哥回来了么?
她真的不曾看错么?
陈怀珠随手将手中捏着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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