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元承均,陈怀珠的脊背便发凉,昨夜那人贴着她说出的那些话,又一次萦绕在她耳际。
他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不就是无论生死,她都无法再摆脱他么?
她自己已经出不去了,可舜华还有机会,只要能和离,那舜华这一生的路还很长,她与舜华同病相怜,俱是所托非人,但总要有一个人能走出去吧?
如果舜华能回到以前,她也会很为舜华开心的。
想到此处,她忽然有些释然。
于是她传了轿辇,打算去宣室殿见元承均。
仍旧是熟悉的雪天,但这一回岑茂非但没有将她拒之门外,反而连元承均请示都不曾,便直接将她迎入殿内,像是早就得了吩咐一样。
元承均看见女娘入殿,给岑茂递了个眼神,岑茂便领命退下,而后他又示意她过来。
陈怀珠虽不太想靠近元承均,但她此番前来宣室殿,又的的确确是有求于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适,朝他走去。
元承均搁下手中的笔,将陈怀珠的手指拢进他的掌心,往她冰凉的指尖上度着温热,问她:“还冷不冷?”
陈怀珠轻轻垂下眼睫,没看他,“已经不冷了。”
话音刚落,岑茂端着一只漆盘上来,漆盘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与陈怀珠从前最喜欢的雪梨银耳羹,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像是他们过去那样,温言软语,亲密无间。
可陈怀珠清楚地知道,并不是这样。
以至于再看到眼前之物时,除了物是人非,她心中更多的是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或者说讽刺。
元承均腾出一只手,试了试雪梨银耳羹的温度,将汤匙递到她唇边,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来。”
分明是与从前同样的动作,陈怀珠却从其中感受不到半点温存,只有帝王冰冷的命令。
她张唇尝了一口,也不曾尝到曾经的味道,只剩齁到几乎让她恶心反胃的甜腻,她勉强咽下,便不再想吃第二口了。
陈怀珠抬起头看了元承均一眼,试探开口:“我有一件事,想,求陛下。”
元承均眉梢轻挑,放下汤匙,问:“施舜华和言衡的事情?”
见他早已猜到,陈怀珠也不隐瞒,应了声,“嗯。”
元承均的掌抚过她单薄的脊背,似是轻叹了声,“怎么瘦了这么多,往后用膳,我会看着你。”
陈怀珠不知他为何要岔开话题,遂没吭声。
元承均的掌从她的北部挪到她的腰肢,将她往近得揽了揽,说:“玉娘,其实只要你能乖觉一些,没有什么事是难办的,比如——”
陈怀珠看向他的眼神中添了一丝期待。
元承均低笑一声,“吻我。”
陈怀珠不可置信地蹙眉,也没忍住抿唇。
元承均在此事上似乎颇有耐心,“像从前一样,吻我,就这么简单,你做了,我就下旨。”
陈怀珠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闭上眼睛,对着元承均的唇吻上去,又很快挪开。
“可以了么?”
“一言为定。”元承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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