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矣,杨柳依依。
元承均心念一动,同岑茂吩咐几句,岑茂撑伞退下。
陈怀珠将要上车的时候,看见了那日那个纠缠着想要见他的郎君跟前的长随,对方怀中抱着一把柳枝,柳枝上沾着雨水,似是匆匆折下。
岑茂将折柳送到皇后跟前,“这是主上赠您的。”
折柳,者留。
陈怀珠对他家郎主没什么好印象,也没有接,只冷着脸说:“我不认识你家郎主,此后,估计也不必再见了。”说完她便在春桃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元承均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很想当面给陈怀珠那支折柳,很想去问她,但一抬腿,又克制住了。
玉娘回头,不过是时间问题,离别也只是暂时的。
一直等马车消匿于氤氲春雾中后,元承均方命岑茂驱车回宫。
他没回宣室殿,而是去了椒房殿。
许是心中突然被挖空叫他难以接受,他无意识地在椒房殿翻起陈怀珠的旧物,竟然于她床头的柜子中翻到了一卷竹简,打开,似是手札。
是玉娘的手札。
其中一行字一眼吸引了他——他亲手烧了我送他的生辰礼,原来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零点左右更,这个就算是3.15的了!以后都凌晨好了~
已累瘫
第59章 魔怔。
元承均呼吸一滞。
生辰礼物?什么生辰礼?
他坐在陈怀珠的榻上, 一手撑头,回忆着与生辰礼有关的事情。
他何时烧过玉娘赠他的生辰礼?前十年做傀儡皇帝时,她送他的礼物, 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 他都有好好收着, 无他,因为那时陈怀珠总是爱问。
那时她喜欢背着手在他身边弯腰, 若是他手边恰好是她所赠的礼物, 她便要缠着问怎么样,喜不喜欢, 又有多喜欢, 若是他手边不是她所赠的礼物, 她便会做出一副赌气的样子, 问他为何不用。
他索性都摆在手边, 每次要应付她时, 总是要想不同的措辞, 她气性单纯,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即使生气也很好哄,应付她比应付陈绍要简单的多, 但他依旧觉得麻烦,后来总算可以摆脱陈绍,他也没将那些东西都撤下去, 当时他告诉自己是为了卧薪尝胆, 如今再回头看,难道,竟然是习惯?
然他始终没想起来, 他何时有亲手烧掉玉娘赠他的礼物,这十年间,玉娘送他的礼物,大多都是笔墨纸砚,茶宠一类的坚固之物,而前年他生辰时,陈怀珠分明在椒房殿称病,根本不曾与他一同过过生辰,至于去年,那段时间,陈怀珠应当是被他锁在了椒房殿,与他正在闹矛盾,两人都忘记了这件事,连生辰礼物都不曾送,他又怎么可能烧掉?
即使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未曾得到答案,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念头,他还是想看看那本札记。
[总算见到了阿娘与兄嫂,阿娘让我不要哭,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这应当是陈怀珠扮作送膳宫女来宣室殿见他后回去写的。
元承均本想继续往前看,却发现那行字旁边有一点蹭出来的暗红色的痕迹,倒像是早已干涸的渗进竹简里的血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