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废,她仍旧是大魏的皇后,只是暂时被带离了长安,远远躲在陇西而已,如若真到了丈夫所说的那一天,以今上的性子,不会有人落得好下场,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防患于未然,早早将贺兰畅调走。
其实这样的状况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明白,万一哪天,天子便下诏要将玉娘接回去呢?万一哪一天玉娘先想起了那些过往呢?
陈既明重重锤了下桌子,恨声道:“我只恨,恨自己当年不曾早一些将玉娘带来陇西,恨当年不曾劝阻父亲,恨当年没能看清长安那位的真面目,如果我做到了其中一点,玉娘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他闭上眼,满脸的自责与愧疚,“父亲在病重垂危之时,将玉娘托付给了我和大哥,说到底是我们无能。”
元渺安抚着陈既明,“这件事本身也不是郎君的错,只能说命运弄人,造化弄人。”
陈既明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陈怀珠却并不知晓陈既明的心思,得知贺兰畅被调到别处去后,略觉无聊,天气又太热,她捏了棵狗尾巴草在屋子里躲凉。
看见元渺从陈既明的书房处过来,她笑着同元渺打招呼,见到元渺一脸惆怅,免不了多问几句。
元渺不忍说是因为她的事情,只说了其中一层,“是边关的战事。”
陈怀珠也蹙了蹙眉,“战事?是又要打仗了么?还是粮草出了问题,我前几天听见二哥和贺兰畅说过这件事。”
元渺坐在她身边,轻轻点头,“有一定的原因,还有件更棘手的事情,是匈奴的海日罕同时下了战书与国书,要决一死战,今年北边开春晚,到了冬天,牛羊吃完了草,没得吃后便会冻死饿死许多,海日罕便铁了心地要与大魏开战,你二哥正为此事愁着。”
陈怀珠想了想关于海日罕的事情,“海日罕,此人我听贺兰畅提过,好像前几年还是匈奴某个小部落的王子,那个小部落被灭后,他又忍辱负重多年,终于控制了一个比较大的部落,叫什么我记不大清楚了,短短两年时间,让北边草原十三部中的十部都朝他俯首称臣,甘愿听他调度,剩下的三个部落虽不愿同他低头,但也只是强撑,故而海日罕本人已经相当于草原上的无冕之王。”
元渺道:“的确如此,若是下战书倒也罢了,不过是拼死守疆,只是下了国书,你二哥无权处理国书,昨日傍晚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了。”
国书的内容她没敢同
陈怀珠提,只怕她想起来什么。
元渺拍拍她的手,说:“玉娘且坐着,我早上在厨房炖了鸡汤,去看看火候,你二哥这段时间劳心劳神的,我瞧着也心焦。”
陈怀珠起身跟上元渺,挽上她的胳膊:“贺兰畅走后,我也闲得无聊,我和嫂嫂一起吧?”
元渺并未拒绝。
——
与海日罕的国书一同传到长安的,还有酒泉、张掖二郡传来的军情急报。
元承均根据这两年陈既明传回来的军报也预测到迟早和匈奴的海日罕有一场硬仗要打,为此他也头疼许久,亦是考虑到这层缘故,所以不曾换掉陈既明。
此刻,群臣在底下已经吵得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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