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并不好,叫她往后不要再用了。
如今时过境迁,那个被“抛弃”在原地的人,竟然又成了他。
元承均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却没将片落叶丢掉,而是对着洒下来的日光细细端详,又哂笑一声,将落叶揣进怀里。
他回望一眼陈怀珠屋子的方向,并未进去。
他一定会让玉娘想起他,想起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去。
元承均回到将军府时,正在门口撞见陈既明。
陈既明照例行礼问安。
元承均颔首一应,“既明看起来很是着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陈既明早上才巡营回来,便听府中下人说天子带着太医离开了,他不用猜想也知晓天子是去了贺兰家,连甲胄也来不及卸,便按剑大步流星地出府。
如今见到天子姿态闲适,他也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回来晚了,没能拦住,也不知天子在得知小妹真正病情后,有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天子如今既如此询问,他也只能寻个由头:“军中有些事情,想请陛下定夺。”
元承均看出了他眼底的着急,不紧不慢地问:“当真?”
陈既明立刻答:“战事当前,臣绝不敢以私情坏大事。”
元承均将手中落叶捏在指尖轻转了下,“既然要紧,便不要在此处站着了。”
陈既明见没能从天子口中试探出任何消息,心中虽担心且失望,却不敢流露于面上。
河西四郡本来是由陈既明悉数调度的,但如今天子御驾亲征,那中军坐镇调度的事情自然便是天子说了算,所有的军情军报都要天子过眼。陈既明将所有的事情同元承均简明扼要地概括禀报后,又与元承均及其他将领商议了之后的应对之策,已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正要恭送元承均,却不想天子只是让其他将领先退下,单独留了他一人,这让他本打算去贺兰家寻小妹的计划再度耽搁。
元承均也不同他兜圈子,只问:“既明怎得将玉娘送去了贺兰家小住?”
若是为了躲他,那很用不着。
陈既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陛下的行在如今安置在了臣府中,小妹若在,恐会冲撞圣驾,且多有不便。”
元承均听他这样信口寻出的理由,只觉得荒唐,玩味一笑,“既明倒是说说,有何不便?”
陈既明一时不曾答话。
元承均负手行至陈既明身前,问:“既明可还记得今年年初,你在宣室殿同朕上交嘉峪关虎符时,说过什么?”
陈既明一怔,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而后找出了天子想听的一句,“记得,臣当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元承均转过身来,“很好,既然国舅明白这个道理,想来其他的事情要如何做,也不必朕提醒你。”
陈既明听天子头一回在他面前换了称呼,自然听懂了天子的言外之意——无论如何,他都是“王臣”,小妹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他也断断没有阻隔帝后共处的理由。
即使再为难,再不愿,他也只能作揖:“陛下所言甚是,臣会将,娘娘自贺兰家接回来。”
元承均没接他这句,看了眼布防图,便离开了书房。
陈既明迫于作为人臣的无奈,一直拖延到当日黄昏,才将陈怀珠从贺兰家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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